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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心怀鬼胎

浮若年华故人笑 | 作者:时之乐弦| 更新时间:2019-09-02

这一点,王不仕是看的最透的。

宫中那里,到底买了多少,方继藩不敢去问,那份招股书,他可是花了无数的心思,也有点悬,好在,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当下,大明的散户们,应该还没吃过什么亏,没有尝试过倾家荡产的感觉,也还没跳过楼,想来……这样的概念股,还是有市场前景的吧。

突兀脸色阴沉,便大笑起来:“和狡诈的汉人,信守什么承诺,你们竟要做汉人的走狗,我便成全你们。”

突兀居然听到一个声音:“恩师,退开一点。”

“就只有这些气力吗?”

那些和突兀勾结之人,脸色残然,面如死灰,早已退回了众首领之中,战战兢兢的跪下。

可是……

…………

咱干爷爷,就是睿智。

可这念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很快消逝。

朱厚照咳嗽一声,道:“父皇,儿臣清早来,预备了一碗参汤,想着父皇身子不好,今日出关,只怕疲惫,如此盛典,父皇可不能坠了我大明的威名。这参汤,乃是儿臣亲自熬制,昨夜,熬了一宿呢。”

萧敬吓了一跳:“不敢。”

自己做的这些,哪一样不是为了儿孙们清除障碍呢。

独当一面,是吹牛的。

弘治皇帝起了个大早。

方继藩龇牙咧嘴,心里默念:“昏君!”口里却道:“陛下真是圣明哪,既然托付如此重任,我方继藩一定竭尽全力才好。”

方继藩不禁道:“太子殿下,伯安是我的爱徒啊……”

一提到这个,朱厚照眼睛就放光,他一直都希望,自己成为天可汗,光耀万世,可谁晓得,这个彩头,竟让父皇夺去了,他不禁道:“这个好办,那就让本宫去代替父皇和各部盟誓就好了,本宫来做这个天可汗。若是有人敢图谋不轨,他还未靠近,本宫就一拳,打断他的骨头。”

这祝人杰吓着了,慌忙道:“小人确实是觉得事有蹊跷,特来禀告,绝没有其他心思。”说着,他激动的道:“小人从前,是部族中的牧人,后来托了齐国公的洪福,才经了商,做的是皮货买卖,日子过的一日比一日好,小人的族人,这日子也是蒸蒸日上,从前的日子,太苦了啊……小人害怕,若是大明皇帝出了关,出了什么事,咱们鞑靼人的好日子,便到头了,接着,又是无休止的征战。”

弘治皇帝心里说,朕细细想来,你方继藩好大的胆,朕等所佩戴的,乃是小圆墨镜,你方继藩的镜片,为何就这么大,这算不算是坏了礼法?

在莫斯科公国的强大压力之下,这些分裂成数个的钦察蒙古诸部,山河日下,自知不敌,十之八九,是想要找外援了。

而今,大明国运昌隆,这大漠和辽东诸部,具都仰仗大明鼻息,说穿了,就是靠大明赏一口饭吃。

王不仕叹了口气,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背着手,轻描淡写道:“走。”

一抬头,他有点懵逼,皇上呢,皇上呢?

王不仕颔首点头。

一千七百万股,开售。

虽然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可这一身行头,却依旧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王不仕一口老血要喷出来,瞪大了眼睛道:“那何以在方家,你劝你家少爷少花银子,到了这里,你却这般……”

邓健说的很认真很真诚。

国家大事,焉能如此儿戏?

“真是好东西啊,朕现在,到时很想见一见,保定统计司的统计使了,听说他在求索期刊里,还发过两篇论文,此人大才,你们啊……都学学。”

“太祖高皇帝的前事,确实让商贾们生出了疑虑,他们害怕显露自己的财富,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的财富,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因而,他们虽然起初时,冒险挣了大笔的利润,可一旦财富到了一定阶段时,他们反而变得谨慎起来,他们开始效仿士绅们一样,想要将那巨大的财富,藏匿起来,这样下去,可就糟糕了。”

邓健……

方继藩一脚将他踹开:“狗东西,再哭就阉了你。”

方继藩才觉得世界清静了,他看了邓健一眼,徐徐问道:“知道为何召你回来了吗?”

方继藩道:“这是因为,这群狗东西,害怕啊。可是……我细细想来,这样不好,为什么要害怕呢?不就是手里揣着无数的银子,害怕有人眼红,有人破门灭家吗?倘若这些巨富,个个都是如此,谨慎甚微,这天下的百姓,能得利吗?”

怎么听着,太子和方继藩这两个家伙,是打着刺探海外军情的名义,骗朕的银子,去做买卖呢?

方继藩喊到两个名字的时候,故意音量高了一些,字也咬得稍微重些。

不只如此,客运的盈利,也绝不会太低,京畿一带,乃是大明最大的人口聚集区,未来的人口,只怕会越来越多,一旦铁路修建而成,这就意味着,通州和保定,也几乎已成了京师的近郊,到时……

可对许多商贾而言,这王不仕,简直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哼!”人群中有人一甩头,露出了骄傲之状:“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呀。”有人惊喜的道:“来了,来了,公共马车来了。”

兰州新城里,这一座依托着矿业而发展起来的城市,拔地而起。

朱厚照吓了一跳。

可毕竟是需要出真金白银的,没有人敢冒这个风险。

这王不仕乃是财经专家……偏偏,他和刘文善不同,刘文善乃是方继藩的门生,若是牵涉到方继藩的事,弘治皇帝更倾向于,向王不仕问策。

因为原有的社会形态,在不断的裂解,而新的社会形态诞生出来。

沈傲忙是取了一个大包袱,而后给刘瑾开始系上。

可这时候,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于是,飞球降落,终于下落至了云层下方,可无论朱厚照用望远镜怎么寻找,都找不到地面上有啥痕迹了。

于是,等廷议结束。

这个时代,虽然有朝廷亏空,或是地方官府卯吃寅粮的问题,可这毕竟,还很原始,而似这般,大举借贷的,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葡萄牙人,在这里已经盘踞了十数年,巨大的港湾,使这里成为天然的良港。

他开始念诵了感谢天主之类的话。

血水越流越多。

贵人慵懒的抬起眼睛:“你是从大明逃亡回来的,那里发生了什么,我的船队呢,他们在哪里?”

王细作从这总督的府邸出来时,他手里掂着金币的袋子,可就在此时,突然,钟声响了。

陈列哭丧着脸:“卑下,跟着王先生,带着人马,先是向北,而后一路向东,越行,风雪便越大,流个鼻涕,鼻下头,都是一个冰坨子,便溺时……”

这是臣子啊。

那刘文华也忙嘶声道:“世伯,世伯,学生万死哪,学生……”

小梁……

梁储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有的人奋斗了一辈子,朝勉强能位列朝班,可有的人呢,不过是有个好的未婚妻,从此之后,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弘治皇帝皱眉。

“何时退的婚,为何梁女医不知?”弘治皇帝脸色越来越差,眉头轻轻扬了起来,声音不禁透着几分不悦。

弘治皇帝豁然而起,他死死的盯着刘文华,厉声问道:“是你退的婚,朕听说,既是姻缘,若要退婚休妻,需有七出,即所谓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也,朕倒是想问问你,这梁女医,犯了哪一条?”

“我……我……”刘文华打了个哆嗦,嗫嗫嚅嚅的,开口却是找不到为自己辩驳的理由。

用有身孕来形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个时代,是极恶毒的。

弘治皇帝不禁吹胡子瞪眼,你沈文是翰林大学士啊,引经据典,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古时的先例来诠释?便不禁道:“那么张卿家,卿乃礼部尚书,卿来说说看。”

这算是真正的死而复生了。

梁如莹忙道:“陛下,小女子并非是神医……”

她微微一笑,道:“就让陛下侍奉着祖母吧,我等暂且退下。”

她微微一笑道:“想不到,竟是梁卿家的女儿,本宫见你医术高明,这些,都是继藩传授你的吧。”

张皇后心里却感慨起来,方继藩这家伙……虽然爱折腾,可这一身本事,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相比于朝中,那些读了一些四书五经,便觉得自己知晓天下事的人而言,这方继藩,才是真正的一身本事,朝中几人可以比得上。

可现在……

“太子殿下,齐国公,太皇太后已是转危为安,陛下有旨,这天,眼看着要亮了,还是待开了宫门,再入宫探望吧。”

过一会儿,却有宦官和禁卫,拥簇着一人来。

御医急得要跳脚。

一个宦官已是上前,扯住了梁如莹,其他的女医,也纷纷要被驱赶出去。

这不是玩笑吗?

可是这些妇人们,居然……居然……在此侮辱太皇太后的尸首,这……这……这是大逆不道啊。

就算有罪责,这罪责也不在女医们的身上。

自己这个师祖,是个天大的好人,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为医,就要有医德。

继藩是老实忠厚的人,他不会说假话,秀荣也不会说。

本宫无用?

梁如莹顿时冷静,立即道:“好,这就来。”

他感慨一番……

弘治皇帝和颜悦色道:“你呀,嘴巴像抹了蜜似得。”

方继藩告辞,要转身走的时候,见萧敬抬头看着房梁出神,痴痴呆呆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他开始晃着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平时穿的衣服太厚实,她们瞧不见我的臂膀还有我的六块腹肌。”

方继藩道:“这些话,万万不可对人说,否则,坏了我们医学院的声誉。”

方继藩咬牙切齿道:“听说,外头有人说本少爷的是非。”

弘治皇帝将足彩票子搁在御案上:“去,将这些票子,兑换了,银子直接缴入内库。”

只是,打出三比零,他自己也算不太准,这毕竟,还是需承担风险,因而,当初有所迟疑。

王守仁等人,个个眼里泪花闪闪,他们亦步亦趋的跟在方继藩的身后,不禁失声。

方继藩哭了。

良久,刘健才低声道:“怎么又活了,这消息……可靠吗?”

天可怜见啊……

后来大家发现,李陵还活着,原来是投降了匈奴。

二人已经冒冒失失的冲入了殿中。

这一笑,外头的百官都吓得脸色变了。

新津郡王……还活着……

整个太庙几乎都炸了。

又是沉默。

方景隆的神位,已经撤了下来。

知道的…………太多……

…………

张懋呷了口茶,停顿了一下,方继藩道:“世伯,说完了吗?”

朱厚照大怒,想将方继藩的手打开,可一想到,自己得防着老方想不开,便笑嘻嘻的道:“你这个衣襟拉得好,恰好勒着了我的脖子,使我既不觉得窒息,却又受你的节制,老方,你这一手,真是厉害,我要学……哎呀,呼吸不过来了……”

跌跌撞撞的被方继藩拉了出去,方继藩才松口气:“什么事?”

朱厚照拼命的揉着自己的脖子,青了,幽怨道:“按着你的意思,我们拿下了一批葡萄牙人的使节,不过……独独放走了王细作和另一个葡萄牙人。”

方继藩道:“好的很,他们怎么出海?”

安娜公主号疯了似得,妄图想要接近人间渣滓王不仕号。

一声令下,王不仕号轻松的转向,而后,居然开足了马力,船首毫不犹豫的对准了安娜公主号的船身。

其他的大臣,个个瞠目结舌,他们起初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胆怯,生怕冒出什么敌人来,可看着平静的海面上,他们才意识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那梁储快步的上前,真打啊?

犹如沙丁鱼罐头一般,密密麻麻的水兵,已是全副武装,手持火铳、刀剑紧张的在昏暗的舱室之中,屏息而待。

武官颔首点头:“诸位,有什么要说的?”

蚕舱里。

这……到底是什么。

安赫尔伯爵下令道:“我的天主弟兄们,不要害怕,这是大明的福船,这种船,徒有其表。”

于是,战舰的方向,开始产生了偏离,这是一种策略,改变了航向之后,就可以和大明的巨舰擦身而过,而就在擦身而过的这一瞬间,舰上的十数门火炮,可以给予明舰迎头痛击。

安赫尔伯爵目瞪口呆的看到了这一切。

大明历来自诩自己是天朝上国,哪怕是当他们睁眼看到了新的世界,可依旧,还是自傲的。

现在……鲁国公壮烈战死,登州,距离这京师,可不远,尤其是距离天津卫,更是可谓是近在咫尺,今日,他们敢袭登州,明日,岂不是要袭天津卫。

马文升沉默了。

“知道了这条航线就好办。”方继藩厉声道:“海图。”

西班牙人既然要去吕宋一带,最近的路线只能顺着陆地近海航行,毕竟他们中途没有补给,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大明海域。

百官们在甲板上,站的有些不稳,他们彼此交头接耳,在这巨舰之中,还有天上那翻滚的蒸汽笼罩之下,顿感自身的渺小。

“不要多嘴。”弘治皇帝淡淡道:“此刻,朕若是率百官下船,像什么样子,朕乃天子,自有上天庇佑,想来……定能无恙。”

又或者。

其实……他们倒不是担心,此行会有什么危险。

这么大的船,又不是朝深海去航行,想来,是不会沉没的。

居然自己没有晕船。

弘治皇帝厉声道:“问?人家都在忙着,脚不沾地,你一个吃干饭的,去做什么?添乱吗?”

“预备,预备,太子殿下下令,全员戒备,准备作战,水兵和炮手归舱!”

弘治皇帝一挑眉,这家伙,到现在还不肯接受啊,继藩啊,你要振作啊,万万不可心生妄念,弘治皇帝咬牙切齿道:“身上中了三十多刀,伤及肺腑,能活吗?”

朱厚照则手里端着一沓图纸,向弘治皇帝和方继藩等人介绍:“父皇,此船,因为装载了锅炉,为了加固船身,采用一些佛朗机人的造船工艺,这舰船,底层铺设了龙骨,一体成型,一切的结构,俱都围绕这龙骨搭建,甚至,还用了不锈的合金钢,加固了一些船身,当然,只是少许的用了一些,否则,船体载重甚大。”

“还有这里……”他指了指图纸上一个船身的结构:“这里做了加强,为的,是加固船身,还有这里……这里……”

根据气运学而言,这七个字,实是大明下西洋以来的福音,它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早已名垂青史,现在,此船贯之以此名,竟让弘治皇帝心里踏实了许多。

“若是陛下相信儿臣的话,儿臣的门生唐寅,此前就有执掌水师的经验,由他来操练人员,执掌舰队,最是稳妥。”

片刻之后,巨舰上,打起了旗语,紧接着,有宦官来:“诸公,陛下请诸公登舰。”

他依然相信,自己的父亲没有死。

可是儿子和女婿都说好,那么,想来是极好的。

登州并非是大明防范的重点,尤其是倭寇平息之后。

厅中,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