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樱花从未飘落 > 第141章:旧话重提

窦立杰嘴角上扬,眼中笑意消失,只有冰冷的寒意,踩着窦纪洲的胸口,不断加大力道。

同时,杨兴国以北方军政府大帅的身份,邀请袁世凯和南方各省督抚前往京城组建临时中央政府,统一全国!

谢明曦略略仰头迎合。

周全穿着大红喜袍,黝黑的俊脸上满是喜意,嘴角一直咧着。任凭同僚好友如何戏谑打趣如何灌酒,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断过。

……

建文帝在世时,她是最受宠爱的长公主,凌驾众人之上。

一个人如何能斗得过两个人?

盛家儿郎,个个生得好相貌。五皇子脸孔略圆,一双爱笑的眼,一张爱笑的嘴,皮肤白净,眉清目秀,看着便讨人喜欢。

感情动这么大的气,是因为盛锦月出言羞辱方若梦的时候,牵扯到了七皇子啊!

谢明曦又淡淡道:“方姐姐,你和李公子已定下亲事。李公子年少时的那点荒唐事,总有人会不时翻出来,故意在你面前‘说笑’。如果你还像今日一般,一声不吭,任人奚落。无人会再帮你。”

写完之后,谢明曦深深呼出一口气。只觉心胸畅快淋漓。

“谢家吃了这等大亏,如何肯饶过你?谢明曦摆明了要趁机将此事闹大,逼着你彻底和谢钧和离。七皇子现在也插手了进来。此事很快就会闹到皇上面前。到时候,别说你,就是我这个淮南王,也要落个教女无方的罪责!”

进了内堂后,李湘如心气稍平。吩咐下去,很快,穿着樱红色衣裙的谢云曦迈步走了进来。

所以,又开始蠢蠢欲动。昨日便嘀咕着等开学了要去莲池书院找六公主……

周围都是御林侍卫,说话多有不便。顾山长笑道:“你在前领路,我们到了山间再说话不迟。”

这是想探询谢云曦是否得了四皇子欢心。

“你做得对!”

看着谢明曦冷凝的脸孔,杨凝雪心里隐隐有些惧意。便是杨夫子,也觉得此时的谢明曦太过陌生。

类似的言辞,穆梓琪显然不是说第一回了。

该不是妄想着来个兄弟热泪相对时抽冷子给他来一刀吧!

鲁王和闽王一直都没吭声,此时也未挺身求情。

“你是朕的皇后,自然要处处替朕考虑着想。”

和永宁郡主成亲后,一直是永宁郡主身边的丫鬟伺候枕席。先是嫣然,嫣然死后,又陆续地换了两个,加上瑶碧,谢钧睡过的丫鬟着实不少。

只是,此事已传到了淮南王府,她便是想装着不知道,也不可能了。

李湘如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谢元亭不知就里,立刻沉了脸:“三妹,你怎么这般和自己的姐姐说话?还不快些向二妹道歉?”

几个掌柜眼前齐齐一黑。

相较之下,谢元亭就比孙氏稳多了。

谢明曦冷眼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对谢元亭的憎恶之意倒是去了一些。

室内燃着炭盆,暖意融融。

好在谢钧混迹官场多年,深谙“该不要脸的时候绝不能要脸”的原则,对着穆大人拱手道贺:“下官恭喜穆大人。”

今日却不一样。

俞皇后对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态度之别,着实明显。

看着一脸急切诚恳的盛鸿,俞皇后恍惚看见了数年前的建文帝,也是这般热切地说着:“莲娘,我想早些娶你过门。”

建文帝对她的深情,撑了八年。

可惜,和自矜自傲爱面子的四皇子不同,盛鸿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很快又笑道:“母后放心,我今年勤奋苦读,说不定能像三皇兄一样,结业考试能考个第一回来。”

夫妻几载,朝夕相伴,对彼此的身体已颇为熟悉。少了些激越,多了水溶交融般的亲昵肆意。

淮南王依旧煞白着脸,过了许久,才闭上双目。

“明娘,”丁姨娘心中百转千回,一咬牙,狠心张了口:“郡主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大哥今年十四,正应该是一心读书之时。若早早定亲成亲,一来易分心,二来,他身为庶出,又无功名在身,很难娶到高门贵女为妻。”

连说辞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

这些时日,对鲁王来说,亦是油煎火烤一般的煎熬。此时,鲁王面色暗淡,声音嘶哑难听。

萧语晗也在怄气闹别扭,将这三十个“美人”统统打发到了书房。三皇子连着睡了几晚书房,自然没有半分召“美人”伺寝的心情。便是看一眼,也觉得气闷不已。

盛鸿确实是“孝顺”天子,散朝后便去了椒房殿,俞太后的凤榻边,一脸诚恳地请罪:“……儿臣已命刑部受理此案,严查到底,一定还俞家清白名声。”

可惜,梅妃的欢喜终究成了一场空。

顾清成了大齐最尊贵的长公主驸马。更难得的是,夫妻相得,颇为恩爱。昌平公主从不以公主身份欺压夫婿。

建文帝随口笑道:“今日是上元节,朝中无大事,朕便早些散了朝。让朝中官员们早些回府,朕也能早些过来。”

俞皇后故意提起赵长卿有孕之事,李贤妃竟浑然不知!看到蠢钝的侄女,李太后气不打一处来。

她哪里粗鲁了?

皇孙是雨字头取名,皇孙女以草字头取名。二皇子的嫡长女,单名一个蓉字。嫡子单名一个霁字。

不是苛待吗?

谢明曦神色自若,无半分不愉之色。

众少女听到四皇子的名讳后,各自激动雀跃,无人留意到谢明曦神色刹那间的变幻。

淮南王府的厨子厨艺还算不错。奈何谢明曦这些日子被叶秋娘精湛的厨艺养刁了嘴,随意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

以活泼讨喜闻名的五皇子,一遇到尹潇潇,也变成了好斗的乌眼鸡一般。

最令人惊艳的,是六公主。

“二哥,我们这是在哪儿?”闽王茫然地张口:“莫非我们兄弟一起携手上路,这便是黄泉地下?”

此言一出,宁王的脸色就别提了。

皎洁莹白的月光落在盛鸿容光焕发的俊脸上。

宁王俊脸阴沉,隐隐有些扭曲,声音似从冰窖里取出来一般,冰冷刺骨:“李湘如,你口中说的好听,心里是不是在暗暗耻笑我这个宁王不敌自己的兄弟?”

杨夫子斟酌片刻,竭力委婉地提醒:“初学击鼓,力道要适中。否则,半日下来,定会胳膊酸痛。再者,所有人都在此练习音律,鼓声过响,对他人也有影响。”

顾山长正提笔蘸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然后失笑不已:“怎么了?你为何这般颓唐不振?莫非是新生们太过淘气?还是没有天赋出众的学生?”

杨夫子深呼吸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已恢复清明,声音坚定:“清者自清,别人怎么说,都与我无关。我清清白白,从未和任何男子生过私情。也从无改嫁的打算。”

“凝雪还小,不懂我的苦心,对我生了误解。我也不怪她。”

“以后,待她长大了,自会以我为傲。”

林微微再伶牙俐齿,此时也被羞臊地红了脸。

其中一个家丁略一踌躇,鼓起勇气分辨:“二小姐的吩咐,奴才岂敢不听。只是,二小姐所吩咐之事,委实令奴才为难。”

现在,也该让俞太后尝一尝被孝道二字压住的滋味了。

李太皇太后更是垂垂老矣,全身上下从里至外散发出行将腐朽的气息。眼皮快要撑不住额上的层层皱纹。

身为太医,地位高低,不仅要凭医术,更重要的是圣眷。

一众太医很快达成共识,开始低声商榷药方。

……

……俞皇后笑容微微一顿。

“皇上所言甚是。”俞皇后温婉一笑:“立储是国之大事,总得仔细斟酌。待皇子们各自领了差事,方能看出各人心性能耐。”

俞皇后已习惯了独寝。

……

玉乔笑着应了。

谢明曦目光微闪,嘴角微扬:“母后日渐浮躁,越来越沉不住气。连这点小手段,也能激得母后动怒了。”

六公主神色冷漠地揍人。

眼前的六公主,却似不知疲惫一般,木刀依旧来势汹汹。

谢明曦疲累之下,反应已远不及一开始灵敏。竟未能及时闪过。眼看木刀便要刺中她的胸膛。

结为对食,便如世俗夫妻一般。彼此相伴,彼此照顾,生老病死皆有所依。

谢明曦看着盛鸿。

李湘如显然没料到四皇子竟会这么说,既惶惑又欢喜,鼻子不争气的酸了一回,明眸中浮起薄薄的水汽:“殿下……”

听到四皇子的名讳时,陆迟反射性地拧起眉头。待林微微疑惑地看过来时,立刻又装着若无其事,将之前发生之事一一道来。

只除了四皇子异样的眼神和逾矩的拥抱。

此事,绝不能让林微微知晓。

从今日起,他要不动声色地疏远四皇子。

四皇子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可俊脸怎么也挤不出半分笑容。一想到宁王两个字,心里的怒火便蹭蹭上涌,几乎冲破头顶。

年华渐渐老去,俞皇后额上眼角多了丝丝皱纹,不再明艳。不过,端庄沉稳的中宫皇后气度,却更胜往日。

到最后,才轮到四皇子夫妇。

论力气,尹潇潇只不及昔日“六公主”,谢明曦自叹不如。尹潇潇羞窘之下,忘了收敛,这一巴掌力道着实不小。

还是那副令人讨厌的自信从容的样子!被七皇子蒙骗了三年的恼怒,显然早已消散,没留下一星半点。

众少女早料到此事,不过,亲耳听到之后,难免有些怅然。

颜蓁蓁这般恼怒,皆因在府中被父兄责怪,嫌她眼瞎心盲,竟未看出七皇子是男儿身。白白便宜了谢明曦抢走了七皇子妃之位……

谢明曦沉默了片刻。

看完信后,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一颗心似被掏空。直至那一刻,她才惊觉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打人不打脸。当着李湘如的面,谁也不会不识趣地提起枉死的谢云曦就是了。

这些糟心事,李夫人也懒得再说了:“总之,你心中有数就好。以后也低调收敛些,别闹出笑话来。”

四皇子难得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神色一沉,不善地瞥了李湘如一眼:“大喜的日子,为何这副模样?”

徐氏心里也有些惴惴。不过,事情做都做了,此时不容她后悔迟疑。反正她是婆婆,永宁郡主身为儿媳,能拿她怎么样?

给奸诈似鬼的谢明曦下巴豆?亏这对母子想的出来!

在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份后,她肯全心相助吗?

转身关门的瞬间,两人的目光有刹那的交汇。

赵府尹私下松了口气。

谢家人闭门不出,永宁郡主也不见人。

……

谢明曦脑海中顿时闪出一串人名和脸孔。

故意将谢明曦抛在身后。

玉乔低声应道:“并无动静。”

俞太后并未动气,扯起嘴角,嘲弄地笑了起来:“皇后虽然年轻,却极有城府。便是满腹心思,也能遮掩得严严实实,不会让人察觉。”

俞太后目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谢明曦抿紧嘴角,目中燃起幽暗的火苗。

她甚至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愤怒于前世被欺瞒数年,还是因为今生被继续欺瞒而恼怒。

盛鸿情急之下,挣扎着想起身,胸口的伤势猝然一阵剧痛。很快,鲜血便溢了出来,迅速浸透了柔软的白色中衣。

忙完之后,谢明曦简短地说了句:“夜深了,你睡下休息。”

女子又如何?她廉姝媛比他们都优秀出众!以后,她定要扬名天下,令廉家儿郎望尘莫及羞愧不如!

谢云曦顿时委屈地红了眼圈。

现在该怎么办?

这种男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那张有几分粗鄙精明的老脸,也显得格外真诚。

谢元亭暗暗心急,面上故作镇定从容:“我们是亲兄妹,关心你也是理所当然。”

“我若真的吃了盒子里的核桃酥,只怕今日无力再考试。”

点翠俏脸浮起红晕,眼波流转,分外娇媚:“郡主难得回府,奴婢岂敢伺候郡主就寝。还是另召人进来伺候吧!”

丁姨娘松了口气,堆起笑容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谢明曦梳得不够齐整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