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阳光在线客户端下载 > 第52章:凤引九雏

沈傲在一旁道:“现在送回去只怕也已经迟了……咳咳……江大人,下官已经连夜上了密疏,将王爷的行踪据实禀报。”

用了午饭,便有一辆大车稳稳地停在了县衙门口,先是有人通报,随即沈傲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见礼,这人躬身道:“大人,彩头已经带来了。”说罢,从腰间掏出一大沓厚厚的钱引,放在沈傲一边的案上:“这是三万贯钱引,大人要不要点验?”

说来也好笑,别人巴望着这沈县尉不要闹出事来,沈傲现在反倒为别人担心,所谓恶人还有恶人磨,沈傲算是领教了。

都头见沈傲这般谦和,总算是放下了心,对沈傲多了几分感激。

沈傲显得不疾不徐,一句话叫于弼臣噎得说不出话来:“大人,下官的『性』子便是如此,他们既敢来挑战,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得再大一些,官场的规矩,下官不甚懂,竟不知要劳动诸位大人观战,不过嘛,下官只信奉一句话……”他喝了口茶,慢吞吞地道:“他要战,我便战!”

另一个押司长得高高瘦瘦,名叫楚寒,名字很是儒雅,是兵房押司,也是分管文书,记录在籍厢军的人数、每月分发的粮饷以及徭役的状况。

沈傲的心思倒是简单,宁愿去做县丞、县尉,也不去长安做县令,官哪里都有得做,去西京有个什么意思,那京兆府里的官儿比狗还多,是人都比县令的官儿大,在那里就好像在汴京做京兆府府尹一样,表面上是三品大员,其实连个屁都不是,不定就是二、三品大员。

释小虎在『舔』着糖葫芦,吱吱唔唔地道:“沈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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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想了想,道:“岳父大人的意思是那昼青去仁和县不是蔡京的意思?”

待出了吏部衙堂,却看到程辉几个还没有走,吴笔抢先过来,道:“沈傲,过几***我便要各奔东西,哎,兄台保重。”

这幅画其实非常简单,只是黯淡的山水,布局中主要凸显的是当空明月,月儿昏黄,娇美绝伦,犹如身禁月宫的嫦娥仙子,寂寞清苦,寒蝉凄切。

“但愿如此吧。”杨戬幽幽地说了句,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显然宫里头出了这等事,他这个内相的日子也不好过,顿了一会,又继续道:“眼下陛下对晋王是无可奈何,想要教训他,又怕惹得他做出什么更耸人听闻的事来,可是不闻不问,又总不是个办法。还有那清河郡主,竟跑到宫里去说自己的爹没了,要寻陛下要爹,还说大内存了一本顾恺之的画云台山记,要陛下将这本书赐给她,她才不去找爹爹,哎,她去添个什么『乱』啊,那本画论是陛下的心头肉,岂肯给她?这几日宫里头一点都不安生。”

沈傲绝口不提昨夜的事,大喇喇地坐下,一面道:“你们怎么不吃?吃吧。”

沈傲正『色』道:“那么王大人认为金国是礼仪之邦了?”

立即有几个与王黼交好的官员使命将王黼拦住,王黼大叫,双手向天:“陛下要给微臣做主啊……”第四百二十一章:殿试问策

现在的时局应当是金人完全占据了长城以北,而辽人几乎已做好了退入关内的打算,金人擅长马战,在关外自是纵横无敌,可是要入关,却要突破长城屏障,只怕并不容易。所以金人才会想到宋朝,希望与大宋盟誓,南北夹击,那么辽人一旦遭受腹背之敌,必然方寸大『乱』,只要金军入了关,其他的事就一切都好说了,到时莫说是辽人,便是大宋也一样可以一举收拾掉。

月儿正圆,高悬天穹,美极了,沈傲也带了醉意,起身回去歇息。

到了八月二十,这一日的客栈的店伙小二起得极早,立即端了热水开始照应,今日是放榜的日子,往年若是遇到秋闱,遇到这一日,客栈里住着的考生往往起得极早,因此要提前起来,做好准备伺候客人。

杨戬对经义一窍不通,见陛下兴致好,也笑着道:“陛下何以见得?”

赵佶对金人的强大,其实早已生出了畏惧之心,辽人如此可怕,可是在金人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哎,何去何从,是摆在赵佶跟前的最难的抉择。

沈傲想不到安宁突然说起这个,便道:“我与表妹早有情意的。”

沈傲想了想,看了一旁不吱声的杨戬一眼,杨戬朝他默默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和公主太亲近。

这寝殿之内,只剩下了安宁和沈傲,二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怪异,安宁朝沈傲招了招手:“现在杨公公走了,沈傲,你过来吧。”

沈傲看了这词儿,手有点儿打哆嗦了,这……这他妈的是情词啊,按照这位公主老爹的理论,情词就是『淫』词,而且还是安宁作的,到时候泄『露』出去,依着那赵佶的意思,多半是说哥们把他女儿教坏了。

碧儿咂了咂舌,低声道:“他若是要娶我,我一定嫁。”

吴笔颌首点头,去寻了茶罐,发现茶罐已是空了,便拿着空罐道:“我去寻王茗几个讨要些茶叶去,说不定他们还有热水。”抱着茶罐走了。

沈傲转过头去,这一次脸『色』一沉,目光咄咄『逼』人地看着刘慧敏,道:“刘慧敏,我问你,你将酒具藏在哪了?”

沈傲微微一笑:“因为供桌上有蜡壳的痕迹,涂抹得很均匀,应当是用来保护酒具的。连那几件赝品都封了蜡,那么真品自然要更好地保护起来。”

沈傲呵呵一笑:“海棠酒和雕花酒的气味虽然差不多,不过仍有区别,在供桌上,被我闻到了。”

沈傲道:“安燕也会行书写字,他的嫌疑也不能排除,不过至少可以肯定,另外两个伙计目不识丁,要从这么多赝品中寻出那件王羲之真迹的酒具来,并不容易,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安燕和曾盼儿身上。”

沈傲回到宿舍,便见吴笔在烧水泡茶,吴笔抬眸看到他,问:“沈兄大半夜的去哪里了,四处寻不到人。”

沈傲指着狄桑儿的匕首道:“小姐,你的匕首拿反了。”

安燕这才想起招呼沈傲,其实沈傲的大名,他早已得知,坊间俱都流传沈傲的眼力最好,是汴京第一鉴宝大师,便道:“沈公子,你说这酒具价值三万贯?据老夫所知,市面上这等酒具,至多也不过万贯而已。”

居然把祖宗也给抬了出来,沈傲心里哈哈一笑,随即一想,若是这件事真传扬出去,只怕自己走出这酒楼的大门,就有无数的武夫执枪带棒的要寻自己拼命了,狄青在武人的心目中威望很高,哥们伤不起啊。

“那你还敢不敢冒充武囊公的亲眷?”沈傲心里偷笑,脸上却是凶神恶煞。

这样一想,心里颇觉得得意,与同窗们又喝了几杯。

那丫头在后园里呆了片刻,脚步轻轻地竟是往茅厕里移来。

方才瞬间的动作,沈傲挨了一拳,可是小丫头也没占到便宜,香肩被沈傲重重捏住,腾地俏脸都红了。又突然被沈傲用身体一下子撞过来,她的后脊狠狠的贴在墙壁上,大口的喘着娇气。

两个人现在的动作十分怪异,胸脯贴着,沈傲的手搭在小丫头的肩上,而小丫头要推开他,手往沈傲的胸脯送。一股少女的体香传出来,在沈傲的鼻尖之下挥之不散。

“你……你敢还手……”小丫头想必是刁蛮惯了的,此时见沈傲这般,已吓得面如土『色』,又羞又怒,可是沈傲死死捏住她,又用胸膛将她死死锁住,她心中羞愧,一时用不上劲竟是挣脱不开。

里头几个酒座上便有人道:“这些不是国子监的监生吗?小二,他们可是刚刚从正德门那里过来的,是为国诤言才落得如此狼狈,就让他们进来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哦?这是为何?”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旨意发出,召蔡京立即主政,这个政,首先就是弹压学生,稳住朝局。

上高侯怒道:“闯什么祸,难道教契丹人拔刀把我杀了,这才不闯祸吗?这是什么道理?”

商议已定,耶律正德的心情愉悦起来,道:“汪先生大才,以先生的才干,我打算待归国之后,向南院大王举荐先生,南院大王统管燕云南人,正需汪先生这般经天纬地又对我们契丹人忠心耿耿的人才。”

这是皇命,他推拒不得,穿了绯服、翅帽,系上了银鱼袋子,立即叫马夫送他到宫里去,结果到了宫门口,才知道官家在万岁山,只好又沿着护城河绕过去,往东武门进宫,这东武门距离万岁山是最近的,宫门之后,巍峨的山峰起伏连绵,颇为壮观。

赵佶皱了皱眉,颇觉厌烦地道:“呈上来。”

夫人见沈傲过来,便问:“谢恩了吗?”

沈傲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道:“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随即,二人又略谈了几句,赵佶见沈傲有点心神不属,便问道:“沈兄莫非近来遇到了什么难事?怎的脸『色』不太好?”

唐茉儿脸儿腾地红了,沈傲的风流债她是知道的,春儿早就告诉她了,什么周小姐,什么蓁蓁,恐怕还不止三个呢。她心里想,春儿倒还可以接受,春儿『性』子温和,很好相处的,至于什么蓁蓁和周小姐,一个见多识广,一个是大户小姐,只怕『性』子上很难相处,心里担心了一阵,脸儿便飞红了,心里又想,我想这些做什么?真是羞死了,再者说,父母在和沈公子谈提亲的事,自己冒冒然地在边上听,终是不妥;于是红着脸道:“我……我乏了,我先去歇了。”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茉儿身上,等她表态;虽说古时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唐家只此这么一个女儿,她不点头,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沈傲立即明白,这一句出自《论语、学而》,学而是《论语》开章的第一句,是告戒修道的人要精进,不要光说不练,要以身行去印证,印证的同时,对同道之人的心态是怎样的,对道不同的人应持有的心态都交待清楚了。以此如如不动之心去学习,去印证,才能得论语之真道意。

唐严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明日我叫人将茉儿的生辰八字送到府上去,提亲的事,你要抓紧一些,人言可畏啊。”

到了正午,毒辣辣的阳光洒落下来,杨戬摇着扇子已是等不及了,终于有人来报:“公公,来了……来了……”他还未喘口气,那锣鼓声就传了过来。杨戬立即打起精神,看向声源方向,不多时,街角处来了一条迤逦的队伍,沈傲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身边拥蔟着黑压压的人,杨戬大喜,却总算作出几分矜持之『色』,也不去和沈傲打招呼,回头便进府,对管家道:“待会叫沈傲进来。”

唐严和唐夫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想不到茉儿竟是遇到如此曲折的事。

唐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什么事,女儿的终身大事!你方才没有听沈傲说吗?沈傲在大理寺衙门,说茉儿是他的未婚妻子。”

沈傲觉得很难启齿,呆坐了一会,才犹豫道:“学生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所以……所以就算要下聘……学生的意思是,既是下聘,就要分头下聘。”

沈傲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狠『色』,淡淡然地道:“是吗?大人,我可以不可以和他的家人说几句话。”

家人连忙道:“我目不识丁,衙内在读书,我就是凑过去,也不会知道他在读什么。”

高进愕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那又如何?”

沈傲道:“大人不必怕,王爷既然涉入,那高俅也不敢对你如何,他自身都难保呢!只怕现在满心都在想如何去向晋王请罪;学生告辞了,大人也早些休息。”

高俅呵呵一笑,朝唐茉儿道:“姑娘,你当真是此人的未婚妻子?”

可是若是予以否决,沈傲又该怎么办?她心中七上八下,眼看到推官也加入『逼』问,心下一横,脸『色』波澜不惊,现出些许端庄之『色』,道:“是,小女是沈公子的未婚妻子,今日我要回家,高衙内带着许多帮闲尾随其后,我心中害怕,恰好遇到我家未婚夫君在街角等我,等我迎过去,后头的高衙内便冲上来和我夫君起了冲突,我家夫君气不过,方是有了今日之事,请大人明察秋毫。”

沈傲冷笑道:“放人?大人,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此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光天化日之下将刑律视之无物,学生恳请大人连夜审问这高衙内,将他绳之于法。”

沈傲抓住他的衣襟,当着众人的面,左右开弓,啪啪又打了他几巴掌。高进痛叫数声,想不到在这公堂之上,这家伙竟还敢大人,他竟是比本公子还嚣张啊。

高进听了,连忙道:“对,对,我绝不敢再纠缠你们,请你们高抬贵手……”

周府拿出了喜钱,打发走了外头报喜的泼皮,爆竹骤响,热闹了一番之后,整个周家又陷入忙碌。

沈傲心里苦笑:“随她回家?回家更惨呢。至于她的爹爹,还是不必指望了,唐大人要是指望得上,那脸上的挠伤又是怎么来的?更何况居然有人敢唐茉儿的主意,自己又怎么能躲开,这一躲,虽说可以少些麻烦,可是自己还做得了人吗?”第三百四十一章:榜上有名

沈傲不由地想,将来若是将陈先生这本书稿出版,书名应该叫《手把手教你作经义》,他想着想着,哈哈一笑,天下人都将做经义当作一件神圣的事,真是好笑。

沈傲换上浆洗干净的碧衣公服,早早起床,周府已是忙开了,有几个小厮在大门挂了灯笼,中门也将其洞开,还有一应庆祝的器物都准备干净,就是刘文,也手忙脚『乱』地粘贴封喜钱的红包,这一通忙碌,倒是显得沈傲成了一个局外人,不由地『摸』着自己的鼻子苦笑:“喂喂喂……我才是正主好不好?”

周恒撇撇嘴,不屑于故地将书稿奉还:“我若真的肯读书还是周恒吗?表哥就不要『逼』我了。”

夫人见他这副模样,便取笑道:“平时见你什么事都漫不经心,今日反倒怕了吗?”

周若坐下,带着些许倦意地向夫人道:“娘,表哥穿这身官服倒是顶好看的。”

周若听夫人将沈傲比作了爹爹,一时掩嘴偷笑起来,不由地想:“这就叫情人眼中出西施,换作了娘,那就是情人眼中出宋玉,在娘眼里,爹爹自然是最是风流倜傥的了,将沈傲和爹爹对比,那岂不是夸沈傲吗?”

周恒毕竟懂得许多市井中的手段,忍不住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来诈钱的?”他这一番道出,夫人也有些犹豫了,既喜又忧,市井中还真有这种报假喜的,一些泼皮等到放了榜,也不去看,便去各家的客栈寻那些考生,逢人便说他已高中了,那些考生不明就里,欣喜若狂之下自是四处赏钱,如此一来,这些泼皮一路过去,一趟便能赚几贯的喜钱,若是遇到一些大户人家,十几贯也是有的。

夫人愠怒道:“你这孩子懂个什么……”她来回走动,还有点儿小心思,若真的连中了四场,莫说沈傲前途有望,就是她将来与那些夫人在一起,有这么一个子侄,面子上也足了许多。

赵宗不由地笑了,津津有味地道:“好,那便看看你这无阵如何去破吴教头的一字长蛇阵。”

吴教头神『色』黯然,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输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这件事传出去,只怕他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这些事,沈傲不管,去看了春儿和唐茉儿,说了几句话,了几句话,喝了几口茶,便又回到府里去。

几日下来,沈傲白胖了许多,眼看蹴鞠竞赛就要开始,沈傲心知自己再糊弄不过,便又到晋王府去。

谁知陈济摇头晃脑地咀嚼了沈傲的话,陡然笑道:“好,沈傲,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经义文章了。”

沈傲明白了,陈济其实不过是一个殉道者的角『色』,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却又不得不做,于是他站出来,当着所有唯唯诺诺的臣子的面,说出了许多人一辈子也不敢说出来的话。

沈傲笑呵呵地落座,周若显得也很高兴,脸『色』红润润的,带着腼腆的微笑道:“表哥,方才我娘还在问你什么时候能做官呢。”

石郡公、周国公面面相觑,忙向晋王赵宗行礼,赵宗却不理会他们,拉住沈傲的胳膊道:“沈才子,你若是言而无信,本王可不罢休的,走,走,走……”

沈傲只看这青铜器物的形状,顿时便明白了,这是东周末年的礼器,所谓礼器,有着森严的等级差别,从西周开始,礼器便在贵族阶层广泛运用,到了东周时期,由于礼制的加强,一些用于祭祀和宴饮的器物,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成为礼制的体现,这就是所谓的“藏礼于器”。

对于一个小小的中山国来说,要成套的冶炼这些青铜器并不简单,就算是在燕赵二国,要铸造一方铜鼎、铜爵、铜觥,也需动用数百工匠日夜劳作,而中山国本就地少民寡,要征集如此多的工匠更是难上加难。

时候不早,殿试再过多半个时辰便又开始,沈傲出了后庭,在前殿等候片刻,钟鼓响起,下午的阮考、玉考开始了。

第三个作出词来的另一个贡生,此人是四个贡生里除了沈傲外,年纪是最小的,眼见赵佶脸『色』不好,带着小心翼翼地将词儿交由杨戬奉上。赵佶看了看,词儿写道:“送客时,秋江令,商女琵琶断肠声。可知道司马和愁听。月又明,酒又醒。客乍醒。”

赵佶略带尴尬,起来,我们算是远亲,贤妃是祈国公的嫡亲妹妹,祈国公又是你的姨父,世上的事真的很难预料,第一次与沈公子相见时,谁曾想到会有今日。”

沈傲对殿试也是避而不谈,一路畅谈下来,杨戬小心提醒道:“官家,该用膳了。”

杨戬连忙下去嘱咐了,沈傲有一件事埋藏在心里,不吐不快,不过这些话又不好当着赵佶的面说出来,一时面带犹豫,赵佶见状,问道:“沈公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傲道:“帝姬的脉象高深莫测,请帝姬安坐,让本大夫再好好看看。”他捏住安宁的手,感受着体温和丝绸般的柔滑,轻轻抬眸望了安宁一眼,安宁羞涩的缳首垂头,很是动人。

等到赵佶看到赵伯骕的画卷,脸上终是舒缓了一些,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赵伯骕的梅林图很有新意,要画梅林山水,布局的要求也是不低,一旦出现些许的疏漏,就极有可能破坏画卷的整体美感,而赵伯骕的布局功夫不弱,整片梅林层层叠叠,丝毫没有差错,让人一看,便仿佛置身梅林之中,脚踩着雪花,迎面吹来凛冽寒风,有一种孤独萧索的余韵。

沈傲抬眸,朝赵佶微微颌首,道:“陛下,微臣作画讲的是一个感觉,有了感觉,才能作出好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