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之恋杰与妍

梨花映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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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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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稷蜂社鼠

梨花映月 43865

“有,有,老爷请少爷去厅里吃早点,老爷交代了,他有大胆的想法,所以请少爷去商量、商量……”

三个读书人面面相觑,怒不可遏,先前的那秀才道:“口出恶言,有辱斯文,公子……你……你这是有辱斯文。”

“别急……”方继藩朝他笑了:“本少爷这儿还有朋友……”

脸上笑呵呵的道:“你看看我挂着的旗子。”

杨管事委屈的道:“老爷去了南方,少爷便是一家之主,学生倒是拦,可拦不住啊,何况老爷早说过,只要少爷开心,什么事都好说,老爷修书来的时候,还说当务之急,是给少爷治病要紧,这是脑疾,万万不可刺激了少爷,所以凡事都要顺着……”

这个该死的败家子……方继藩也不知在骂从前那个家伙,还是自己了。

弘治天子苦笑摇摇头:“你啊……”

自然,这些话是不敢说的,想来全世界都认定了他这位混吃等死的公子哥,这辈子只有坑爹的份,若是突然有了上进心,就实在可疑了,尤其是在患了‘脑疾’的情况之下……

方继藩心里感慨,不办大事,被你们这上上下下的人养成废物吗?

“只不过什么?”小宦官义正言辞,对陈凯之一丁点好脸色都没有:“嘿嘿,咱自然知道,方家的公子,是绝不肯去的,咱也听说,前年的时候,你父亲南和伯要人抬你去,你也死活不肯。可咱丑话说在前头,咱是奉旨前来,就算是绑,也要将你绑了去。”

疯了,疯了啊。

小宦官彻底的懵了。

“好,是鸡翅木打造,一看就是名匠手笔,虽有些年头了,不过市面上,倒是颇有人最爱收藏这等……”

送走了王金元,府上的管事、账房还有邓健,便一个个噗通跪在了厅里,开始号丧。

眼红耳热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更像是在为自己辩护,想要挽回自己一点面子。

父皇吃了他方继藩家的大米啦?

有了订单,自也就好办了。

陛下这是啥意思呢?

自己可是户部侍郎,位列庙堂啊。

弘治皇帝打了个激灵。

战战兢兢的,扶着门框,进了公房。

方继藩只低头一看,竟也是无语。

不知为什么,方继藩说圣明,他倒觉得还算中听,甚至是悦耳。可自己的亲儿子说同样的话,他却觉得这定是讽刺。

我陈彤就不一样,我陈彤是个讲道理的人。

要知道,这十全大补露,大家伙儿可都在抢购呢,抢到了就是赚到啊,怎么老爷却是反其道而行。

而如今,这大陈朝的忠臣,怕是做不得了,再不早作谋划,万事皆休。

“陛下!”梁萧道:“人心已经散了,陛下到了如今,还不明白吗?现在,那陈凯之已说了,只要陛下愿意自己成全自己,便可保太皇子和宗室们不死,陛下……他的话……臣相信。因为臣知道,今夜之后,大陈皇帝的一纸诏书,到了我大楚的国都,足以引发大楚的动乱,大陈皇帝,只需带着数千人,便可直抵国都,大楚的臣民,都将跪拜在他的脚下,陛下现在还不明白吗?现在无数的性命,都维系在了陛下身上,陛下若是还活着,那么将会有无数人死,这些人,可都是陛下的至亲啊。就请陛下能够认清眼下的时局,自己,做个了断吧。”

项正后退一步:“护驾,护驾!”

深吸一口气,项正高呼:“朕封尔等为公侯,令你们自此之后,子孙无忧,朕说到做到,现在可以下诏罪己,同时,立即给卿等敕命,你们不要误信了妖人之词,朕带你们回大楚去,朕和你们同享荣华富贵。”

项正眼中带着阴狠,梁萧的话,显然有弦外之音,这是说,将士们已经离心离德了,此时此刻,应当尽力去安抚将士们的情绪,而不是触怒他们。

梁萧只一听,岂能不明白项正的意思,现在火烧眉毛了,陈凯之就驻兵在附近,虎视眈眈,口称要取皇帝的人头;而营中四面楚歌,军心已经紊乱,正因如此,陛下方才想要赶紧稳住人心。

既是天子,难道不该作为大楚的表率吗?为何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而做这等不义之事,去偷袭陈人,陈楚二国,本已歃血为盟,可为何偏偏要偷袭?

这句话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无数的嚎叫声传出来。

而马上的人,依旧还穿着金盔,头盔已是取下,露出一个疲倦的人,可是他的眼睛,却说不出的幽冷,这幽冷的眼睛,凝视着梁萧,梁萧可以从这眼神中,感受到不屑,还有那阴冷的怒意。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迎敌,然后,坚持到中军的援军前来。

若非是平时操练,给了这些新军士兵足够的忍耐力,只怕这五千人,早已掉队了近半。

这数千骑兵,汇聚成了洪峰,而现在,却是迎着磅礴的大雨,顶着乌压压的乌云,排山倒海一般,向东狂奔。

杨义正色道:“洛阳城内的慕太后等人,倒是态度坚决,要守洛阳到底,与洛阳共存亡,虽是派出了使者,表示只要归降,依旧可以保他们的富贵,也绝不会侵害陈氏的宗庙,只是……”

项正突然想起什么:“杨卿家,且慢着。”

而靠东,则是数千越军,越军的主力尚未抵达,所以人数较少,他们发现了楚军之后,显得极为谨慎,害怕被楚军攻击,却又不肯放弃洛阳,于是索性,和洛阳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眼眸轻轻一眯,看着远处冲破云霄的欢呼,却已明白,局势失控了,就算是弹压了眼下的哗变,那么,接下来,他这个先锋营,就可能和汉军交战。

所有的一切都将归属大汉。

至少在西凉军中,显然这是通贼的口号,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何秀却是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大汗有没有想过,大汗对于陈凯之而言,有什么作用?呵……大汗啊,就算是陈凯之杀了大汗,又有什么用呢?这草原之上,强者为尊,大汗一死,很快,便会角逐出新的大汗,他会带着他的族人,遁入大漠深处,可数十年之后,他的子孙,又会带着无数的胡人南下。”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汉人,叫何秀的,也拿住了,据说此人死心塌地的为胡人效力,现在他就绑在了中军大帐附近。”

他们曾在军营里读诗,他们曾在军营里,读无数汉军们曾经的事迹,他们在夜课里,学习到了马革裹尸的马媛,也有餐风饮露、十年持汉节的苏武。

夜课打开了他们的眼睛,使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并不全然只有吃饱肚子,还有气节。

现在,胡人们就在眼前。

中军大帐……

“传令第九营!”陈凯之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剑,开始下达命令:“随朕驰援!”

“刺刀!”

因而,参谋总部在再三的确定之后,得出了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案,即近战便是近战!

可随着这意大利炮的疯狂扫射,一排排的骑兵倒下,而后头的骑兵,却又争先恐后的杀到。

这是一场惨烈到令胡人们都为之后怕的战斗。

直到这时,大家才意识到,胡人铁骑,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的多,而更可怕的却是,这宛如飞蝗一般遮天蔽日的骑兵,更是使人生出了无力的感觉。

陈无极只是不断的呼气、吸气,地面的颤抖令他手臂有些发麻,仿佛地崩一般。

可很快,他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于是高声大吼:“预备,都预备……”

赫连大汗骑着战马,任由寒风刮面,而他的身后,乌压压的护卫和骑兵也开始动了,显然,赫连大汗还觉得不够,他要将剩余的预备队一齐投入进这场锋芒对锋芒的战斗中去,他自喉头发出了长啸,对于一个大汗而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策马驰骋,不曾亲自上阵,也不曾亲自握刀了。

陈凯之知道接下来,多米诺骨牌效应出现了。

只是现在,因为陈凯之将自己的大帐摆在了整个营地的边缘位置,因而使一营所驻扎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突出部,反而这里,不但容易遭到胡人铁骑的合围,而且最是危险。

随即,便有人开始清点完毕,做了汇报。

传令兵听罢,匆匆的拿出一个竹简,用炭笔迅速的记录下命令,随即拨开了壕沟中的官兵,朝各中队的位置去了。

他们一日的行军速度,也不过是十里不到而已,这里毕竟不是关内,关内有数之不尽的山川河流,所以行军缓慢,而这关外,却是一片坦途,唯一的解释就是,将士们士气低下,即便是后头有鞭子挥舞,他们的速度也是慢的惊人。

赫连大松鄙夷的道:“他们行军极慢,怕是没有十天半月,也抵达不了这里。”

而新军的奏报,重在分析,会将战斗的情况大抵说清楚,最后再拟出敌人的优势以及劣势,随即,这急报便由人快马送至中军大营。

“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等是孤军深入,而胡人却是以逸待劳,若是胡人不进行最后决战,新军也只能望洋兴叹、徒呼奈何了。”

陈凯之却只抿抿嘴,没有做声。

陈凯之命各营遭遇了西凉军民,万勿加害,与此同时,依旧派出大量的斥候,竭力打探消息。

赫连大汗大笑,并不以为意,随即目光落在了何秀身上。

而马蹄声亦是如雷一般的践踏大地,胡人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在进入了射程之后,瞬间便被射倒了百余人,其余的胡人铁骑似乎早就抱着试探性攻击的目的,所以竟没有继续冲杀,而是疯狂的冲了出来,随即撤退而去。

这样打法,等于是被胡人缠上,你想攻击,人家转身便可走,追都不追不上,而你后退一步,人家便又可追杀上来,烦不胜烦。圣旨一下,早已饥ke难耐的新军各营顿时欢呼雀跃。

今日……这宿命又落在了陈凯之的身上。而这一次,他与先辈们却全然不同,他自信自己所带的新式军队,比之当年的先辈们更加强大。

这使整个参谋团里,意见发生了巨大的分歧。

陈凯之却是慢悠悠的重复道:“朕问的是,他们现在,若是遭遇了胡人,敢不敢战,能战是一回事,可敢不敢战,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朕问你,这全军上下,可敢一战吗?”

何秀很认真的摇摇头:“大汗,此言差矣,贱奴收集来的情报之中,这陈军,绝非只靠冲阵就能击溃,想要击败他们,非要将他们吸引至关外,方才能一战而定。”

“反观这陈军,却是不同,自陈凯之下讨胡令伊始,却是免去了军民的服役,改为按信奉征募兵马和辅兵,而今,他有十万新军,又有数十万辅兵,每月的给养,开销极大,堪称是花钱如流水,他多耗一日,钱粮剧减一日,一旦久而不战,不但无法负担这巨额的钱粮,贱奴还听说,他的军费,都是向商贾们借贷来的,利息也是不少,怕到时候,连利息都还不起了,何况,当初他讨胡时,气势如虹,这大陈境内,现在是军民振奋,可时间拖得越久,难免其国人生疑,所以……贱奴以为,迟早,这陈凯之会等不及,寻求与大汗决战,会冒险带兵出关,到了那时,大汗再将其一网打尽,岂不是好?”

陈凯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了起来。

陈凯之一笑,目中却是一沉,此时此刻,是该出发了。

五百年来,天下六分,一旦统一,再加上新政,这不是极盛之世,又是什么?

“那有劳了。”

原有的大营,已经进行了改造,足以容纳大量的士兵,新兵们入伍,队官多是从勇士营选拔,条令后勤军纪之类,也多是以勇士营照搬,队官们再从中挑选出一批骨干出来,这些人大多都略略读过一些书,在这勇士营里,或多或少,都培养出对读书人敬重。

另一方面,而从蜀国传来的消息,却最是尴尬。

看似是匪首王建狡诈,抓住了蜀人心里的痛处,而问题的本质,还是人心之变。

陈凯之得到了消息,也只是微微一笑置之,他心知,王建喊出什么口号,这蜀军也绝不会轻饶他,可管中窥豹,却也能看出各国的人心,已开始出现了松动,只怕天下各国的人心,已开了一个口子了。

“是,此次陛下与胡人和西凉决战,许多人私下里很是担心,他们认为,胡军与西凉军马有百万之众,遮天蔽日,一旦开战,胜负难料,陛下此举,实是过于冒险了。”

“西胡赫连金山可汗,派使者,入了关中,已快马加鞭,朝洛阳来了。“

单纯的让臣民们牺牲自己,去为了讨胡大业而妻离子散,是人都会有畏惧之心。可如今,却使人免去了后顾之忧,既让人欢欣鼓舞的同时,也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张都头竟也不由的有些佩服,这陛下倒是事事周到,尤其是锦衣卫,这锦衣卫亲自建立,最是铁面无私,而今,又会同了各司的人来,只怕没人敢作假舞弊。

这当然,既和他的性子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臣以为,事情要往最坏的结果去想,陛下若是有意用兵,就必须考虑,面对六十万胡人铁骑,和数十万西凉兵的问题,那么臣敢问陛下,大陈,有多大的把握,能胜?若是不能胜,那便等,待朝廷操练出二十万精兵,厉兵秣马之后,再一决雌雄。”

这几年来,分裂的东胡和西胡在大漠相互攻伐,无限南顾,就在去年,西胡大可汗在大漠与东胡决战,击溃了东胡主力,这东胡的残部,只能向北奔逃,西胡彻底的掌握了大漠之中,最肥美的草场,而草原诸部,也纷纷向西胡大可汗称臣,他们的实力,已是不可小觑,而今,这西凉人,直接认父,更是一下子,使这天下的局面,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所有人还在消化着这个可能的消息。

陈凯之大步流星至文楼,稍等片刻,便见方师叔进来,行了礼:“老臣见过陛下。”

所以,他们除了修书道贺,继续和方师叔保持亲密的关系,还能怎么样?

河西郡王钱穆也是西凉先皇帝之子,不过在西凉,有许多人传言,说这钱穆乃西凉国师的私生子,因为钱穆的生母,原是一个歌姬,是国师举荐进了西凉皇宫,不久之后,便有了身孕的。

河西郡王很年轻,昂首入宫,手持着西凉国的国书,步履坚定。

堂堂大陈公主,居然舍得拿出来成为陈凯之的嫔妃,以公主的身份,即便是不立后,都算是有辱国格了,何况人家连皇贵妃的地位都不要。

“可……这和选秀有什么关系?”陈凯之不禁哭笑不得。

似乎铜鼎里的杨正意识到了什么,在铜鼎之内的拍打更急。

到了最后关头,人的求生欲望超越了一切,可这求生的欲望,某种意义而言,不过是徒劳罢了。

陈凯之在说出这些时,竟是极理智和冷静的,而这……才是杨正恐惧的根源。

他面带凄然之色,shenyin着道:“不,不,老夫不信,在海外……”

杨正看着那数十人抬着的铜鼎,陈凯之已转过了身去,再不看杨正一眼,却听陈凯之吩咐道:“请杨贼入鼎!”

叛军,已是无路可走了。

其他节度使也纷纷磕头告罪。

张昌心底,已是五味杂陈,他抬眸,看到了绑在了柱上的杨正,却无奈的叹了口气。

………………

而对面的勇士营官兵,似乎也没有趁胜追击的打算。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意大利炮太过笨重,而舍弃意大利炮,这无疑是放弃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张昌震撼了。

这意大利炮因为那疯狂的射速,其中最大的难题就在于在这持续射击之中,枪管几乎无法承受高温,若是不进行降温,那么在一炷香之后,几乎枪管都会变形甚至出现炸膛的危险,而勇士营则采取了一种古老的办法……就是浇水。

突的,便有箭矢飞射而来。

而这一次,勇士营却依旧沉得住气,他们在百米面宽的地方,安静的躲在沙垒之后,仿佛一丁点,都没有将眼前的敌人放在眼里。

已到了五十步。

他一声咆哮之后,战鼓如雷,且这战鼓,愈发的频繁,宛如千军万马在咆哮。

这些绵羊,此刻目光发红了。

只顷刻之间,这里便形成了一个数百米面宽的防线,而此时,已有人前来禀告:“叛军自承恩门入宫。”

宫门洞开……就意味着,他们不费一兵一卒,便可以长驱直入,谋反被称之为夺门,这并非是没有道理,因为……谁夺的了门,谁便是胜利者。

一听到有敌人,而且勇士营护着正德殿,张昌竟是心情无比轻松起来。

和这殿中诸公相比较,勇士营出来的人,显然痛快的多,只是……众臣却各自面带异色了。

可是呢,每当陈凯之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时,却有无数个声音告诉陈凯之,不能改啊,一旦改了,势必会使大量的文武官员不满,冗员的背后,哪里有这样简单,能成为冗员,领着俸禄,混吃等死的人,一个人,在陛下眼里,可能不过是蝼蚁一般,可是千百个这样的人,却是巨大的力量,他们不可以帮助陛下治天下,却可以祸乱天下,因为能成为冗员的人,无一不是因为勋贵和士绅们在背后支持,得罪了冗员,断了人家的饭碗,得罪的,更是更广大的一群连皇帝都不能轻易开罪的人。

剑芒闪烁,声如龙吟,长剑在手,当着杨正的面,便连杨正,竟也一时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所震慑了。

陈凯之死死的看着杨正,淡淡的道:“你永远不会明白,朕是什么样的人,这就是你大错特错之处,你若是对朕有但凡一分的了解,你也绝不敢和朕为敌,而现在,这一条路是你选的,那么……”

剑锋动了。

陈凯之收剑,剑尖还流淌着红白之物,血腥已漫开,杨正瞳孔一缩,眼底深处,有兔死狐悲的情绪流转。

陈凯之看了此人一眼,对此人颇有几分印象,心知他乃左都御史刘璜。

刘璜说罢,看了杨正一眼,露出怒容:“这杨正,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海贼而已,他真能长袖善舞,有今日这样的底气,这些底气,所为何来?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正是因为陛下的想要裁撤老弱,淘汰冗员的缘故啊,他不过是借了这一股东风,这才自以为能。而如今,事急矣,这宫中,不过是千余勇士营新军,而叛贼多少,还未可知,可以臣愚见,只怕叛贼并不在少数,为何?只是因为平日里,许多将官们的怨气本就一直在积压,许多武官,本就依附在军中为生,腐朽者有之,贪婪且贪墨克扣军饷者有之;昏聩无能者,更有之,陛下所思所想,臣等怎么会不明白,陛下欲提倡编练新军,自是因为诸多武官,人浮于事,不堪为用的缘故。这一点,陛下心里明白,这庙堂诸公,又何尝不明白呢?”

“现在,就是如此,将官们已是不安,这才为杨氏所趁,此时事情紧急,宫中几无力量防守,而叛军转眼便可聚集,请陛下在此时,暂时废除军中新政,下旨令将官们各司其职,向他们承诺,绝不裁撤冗员之意,唯有如此,才可稳住军心,与此同时,再彻底将杨氏海贼同党,一网打尽。若是再迟迟不下旨……臣恐大变在即,还请陛下明察秋毫,早做决断。”

大陈的军马杂乱,功勋子弟多,武官也多,以至于各种闲职、实职、勋职遍地,一个营里,可能武官有百人之多,一旦裁撤了军马,不但大量的士卒将会解甲归田,最重要的是,许多武官,怕都在裁撤之列。

汝阳王沉默了。

陈凯之笑吟吟的看着杨正:“杨卿家,朕久闻你的大名,这些年来,朕也一直在寻你,只是万万想不到,你一直都在朕的身边,实是令朕觉得意外。”

“还有,为何朕平太皇太后时,汝南王便出现了,这倒也无可厚非,而最重要的却是,还有一个人,那便是杨正,既然朕从汝南王口中,即便是太皇太后,也不过是提线木偶,是杨正在大陈皇家里,布置下的一枚棋子,可是为何朕铲除太皇太后,甚至平定关中杨家时,这个幕后之人,却从没有出现。”

陈凯之冷冷的看着汝南王,一字一句道:“倘若汝南王真是识大体之人,认识到了太皇太后可怕之处,那么定会尽力在母后与赵王之间斡旋,想尽办法,令他们联手,从而对抗太皇太后,可从种种迹象都表明,你并没有这样做。”

便连陈义兴身边的几个大臣,也微微的后退几步,对陈义兴多了几分畏惧,仿佛躲瘟疫一般。

这一下子,满殿哗然了起来。

有人朝陈义兴大喝道:“靖王殿下,事实就在眼前,这一切,都和那些贼人的招供不谋而合,还请殿下有所交代。”

陈义兴正色道:“若是陛下相疑,就请暂时拘押老臣,臣相信,锦衣卫会还臣一个公道。”

此人身穿着蟒袍,一看,便是大陈的宗室王爷,他显得极不起眼,甚至许多人都已经忘了他的存在。

陈凯之对这个案子,极为重视,所以……已下旨命锦衣卫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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