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天衍浮梦 > 第28章:倩人捉刀

沈傲笑呵呵地道:“陛下,既是谈判,那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我们将这一条加上,辽人一定会对这一条拼死抗争,对之后的条款难免产生疏忽,到时候我们用第一条来『逼』迫辽人接受其他的条款,也就容易多了。”

高氏笑道:“太后也在玩叶子牌吗?方才我叫人请你过去玩牌儿,你不去,倒是自顾自地躲起来玩了,太后就这般的怕我?”

钦慈太后便道:“得再寻两个人来,贤夫人不是你的姑姑吗?不如就叫她来,安宁左右也无事,去问问她是不是有闲。”

江炳这一听,面如土『色』地跟着念道:“自己来的……”

两边一说,打人的陪了挨打的一些医『药』费,道了谦,对于刑房来说,一件通天大案就算尘埃落定,到时候再教押司写一份文书交上去,算是彻底结案。

所有人都屏息不动,出奇的沉默,各怀着心事,用喝茶去掩饰那种尴尬。

至于那提刑使金少文,却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似是在深思什么,也无人去招惹他。

沈傲大喇喇地走过去,登上台阶,前方便是万花楼,这万花楼在数十级的台阶基座之上,自下往上看去,仿佛高耸入云,巍峨壮观;拾级而上,两边堤岸的看客大叫:“快看,沈县尉又过一关了。”

他运笔走的是草书的写法,直接下笔,一气呵成,不带一点停留,那笔尖在雪白的纸张上龙飞凤舞,犹如唱片上跳跃的针尖一样。

众人引颈观看,待沈傲搁了笔,这才发现,这草书有一种大张大阖,激情豪放的风格,着墨无不精妙无比,不待丝毫的凝滞。

沈傲微微抬起下巴,完全没有被人质问的落魄,朗声道:“我要状告昼青,下官是天子门生,陛下钦点廷试一甲状元,是堂堂正正的读书人,朝廷命官!现在昼青一无实据,全凭猜测臆想,污蔑下官雇佣刺客刺杀他,这是不是莫须有?又是不是侮辱朝廷命官,方才大人说侮辱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能否再复述一遍。”

那江炳本要端起茶盏来喝茶,咕隆咕隆地喝到一半,听到沈傲的话,一口的茶水哧地一声全部喷了出来,随即忍不住地大笑一声。

金少文见机道:“对,江大人要带人走,只要带来了旨意,我们自然没有不放的道理,可是要拿造作局来以势压人,江大人,须知造作局虽是至关紧要,可是为了洗清沈县尉身上的冤屈,还需好好盘问一二。”

“夫人啊……”沈傲解释道:“你想想看,今日是洞房花烛是不是?我方才敬酒时,早就看到不少人不对劲了,都是拿一副『色』『迷』『迷』的眼神儿瞧着为夫,想想看,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沈傲一拍大腿,咬牙切齿地道:“若为夫猜得不错,待会我们吹熄了灯儿,他们就躲在那门外窗沿下头听我们……”

蓁蓁见沈傲拍了板,心里想,不管有没有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么便该听夫君的,便道:“沈郎,我们是女眷,多有不便,还是你独自在外候着吧,若有动静,我们再去帮你。”

这个题目还真不简单,须知山水画最重要的是打底,单这打底就不止百笔,更何况画的是闹市,笔画太少,很难勾勒出那热闹非凡的情景。

春儿似笑非笑地道:“你的心思我明白,那我把那一段删了就是,夫君,灯节就在这两日,你真的打算赴约吗?我听说江南的士子除了自命不凡,却都有几分本事的……”

沈傲越听越糊涂了:“为何不向县令和县丞下战书,偏偏要选县尉?”

一干人一哄而上,将沈傲围住,这哪里是扶人上马,分明是……沈傲大叫:“打劫啊……你们还有没有天良,连新郎官都不给面子。喂,不要『摸』了,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带……”

安燕笑了笑,道:“听说沈学士此番要去杭州赴任吗?”

程辉却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沈傲走了,自己却寻不到理由退避,只好苦笑着朝沈傲拱拱手:“沈兄好走。”

用罢了饭,程辉去甲板看夜『色』,昼青也厚着脸皮跟了过去,沈傲去寻春儿,见她还在酣睡,到了舱外看到两个小婢在煮『药』,见她们满是疲惫,也知道这两个小婢不适应船上的生活,一个个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便对她们道:“你们去歇息吧,我来看着火。”

小婢不肯,沈傲只好怏怏地走了,一时也不知去哪里好,程辉那边沈傲是不去的,想到有那个昼青在就不由地倒了胃口,便踱步到狄桑儿的舱中去。

沈傲觉得有理,去了周若房里,周若床榻上放着一个小包袱,不知装了些什么,而周若独自呆坐在床边,见沈傲来了,抹干眼角的泪花儿,抬起眸来道:“今日不是到春儿那里过夜的吗?”

唐茉儿脸上飞出一抹绯红,很是尴尬,加紧了步子,刚刚接近唐夫人,便看到远处有人过来,人群呼啦啦地过去,纷纷道:“快看,快看,是状元公。”

沈傲浑身是颜料,脏兮兮的,笑道:“哪里,哪里,殿下过誉。”

周若便道:“那你就别睡了。”

遗憾的是黑暗之中看不清周若的面容,只听周若大羞道:“这……这里有人!”

过了几日,兼经考、考论如期进行,不过这些卷子就是再优秀,也不必送入宫中,全凭考官斟酌处置,到了八月十五恰是中秋佳节,考生们考完了最后一场,便各自回去团圆。

沈傲大叫:“你们还是好人吗?我可是读书人,怎么能成日和你们这些不学好的家伙厮混,这酒我是断不喝的。”

考官笑呵呵地道:“下官只是觉得这卷子很有新意,辞藻堆彻的也是极好,因此请苏大人看看。”

夫人忍不住道:“今日真是奇了,竟真的出了星星。”

夫人安了心,便道:“那明日我便和他说说。”

赵佶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杨戬说得不错,此例不能再开了,除非……”他呵呵一笑,慢吞吞地道:“除非这一次的科举,你能中了状元,朕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

有了周恒方才的‘不小心’,周若担心沈傲摔下去,便道:“快进来,趴在这里做什么?”

周若知道沈傲在打什么主意,佯怒道:“你可莫要得寸进尺。”

沈傲口中的这个美人儿,自然是周若了,周若不由屏息,心跳加快起来,女为悦己者容,沈傲这番话像是在诉说,却更有感染力,心里想:“想不到这家伙平时这么坏,却是这样看我的。”如此一想,心情便不由愉悦了几分,却是板着脸故意道:“不要说了,你再说下去,那我……就要变成妖精了。”

这个时候,碧儿的眼眸落在窗外,突然又惊又喜的道:“星星……星星……”

为了终考的事,唐严亲自将沈傲叫到崇文阁去,现在,沈傲是他的未来女婿,唐严自然关心他的前程。

皇家的书库,收藏的古籍自是不知凡几,赵佶朝杨戬努努嘴,杨戬立即奔往书库,足足过了两盏茶功夫,终于叫人搬来了一本古书。

沈傲颌首道:“不错,王凯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他睡得早,而且又有同屋的人证明。至于这刘慧敏,他也不是读书人,要察觉真品的难度太大,而且他身上带着供堂的钥匙,若他有钥匙,为什么要撬锁进去?”

沈傲板着脸道:“狄小姐,快去给我们上酒菜来,我们为你审案耽误了这么久,你就不要犒劳我们吗?”

沈傲经由狄桑儿提醒,顿时明白,首先这酒具的来路不正,原先只是买一件盗墓贼的漆制酒具,倒也没什么。可是如今发现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若是禀告了官府,难保朝廷里不会有人垂涎三尺,到时只需说这是赃物,便可将酒具收缴了去。

沈傲就是盗贼,对盗窃很有心得,因而希望从那里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狄桑儿道:“这里平时是不许别人进来的,外头上了锁,酒具被窃的时候琐已被人撬了。”

沈傲对他们倒是并不以为然,回到自己房里去看书,几个同窗好友叫他去联名,他婉拒了;几个同窗怒道:“沈兄,你是汴京才子,又是朝廷命官,食的是君禄,难道要眼睁睁的看到官家被人蒙蔽吗?”

狄桑儿是女孩儿心思,方才还饱受委屈,此刻却又兴冲冲的,道:“你先拿酒器给我看看,看了再给钱。”

一行人进了酒楼,安燕亲自安排这怪人上了二楼的厢房,叫人点上了七八盏蜡烛,将厢房照的通亮,怪人坐下,接过小二递来的茶水,狄桑儿坐在他的对面,沈傲则是侧站一旁,如此神神秘秘的酒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沈傲,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狄桑儿抬眸,很是羞涩,继续道:“其实你方才打了我,我才知道被人欺负原来是这样的痛,从前我欺负别人,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

此时雨已歇下,地上湿漉漉的,空气倒是格外的清新,这后园种了不少不知名的花儿,在晚风轻快摇曳,沈傲踩过去,看到这空旷之处恰好有个孤零零的茅屋,走进去解了手,正要出来,却听到外面有人道:“小『奶』『奶』,来者是客,怎么能给他们下『药』?况且他们都是学生,真要出了事,可如何是好?小『奶』『奶』,你听我一句劝,就不要胡闹了。”

“对,喝酒去,王茗有的是钱,教他请酒。”这些人都是冒着雨先回来的,一个个兴致勃勃;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对沈傲不屑于顾,可是现在,满是景仰。

赵佶仍沉浸在书法之中,嗯了一声,朝沈傲招招手:“你来,这书法朕觉得颇为有趣,笔意有些欧阳询的痕迹,可是笔风却又不同,你是如何悟出来的?”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旨意发出,召蔡京立即主政,这个政,首先就是弹压学生,稳住朝局。

沈傲呵呵一笑,若真是疥癣之患倒也罢了,此时的金人已经势如破竹,兵围辽国首都上京,若是他记得没有错,再过一年,辽国就要灭亡。只是在这个时候,消息较为闭塞,况且满朝的文武仍然对辽人十分盲从,仍然认为契丹人还是数十年前那叱诧千里,无人可挡的契丹,却不知道,这辽国一旦衰落,便是一泄千里,在数年之间,已被金人打得落花流水。

沈傲眉飞『色』舞地道:“耶律兄还喜欢『吟』诗?这就太好了。”

杨真怒道:“现在辽使已放出消息,三日之内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两国就要兵戎相见,沈钦差,你非要挑起两国纷争才罢休吗?这刀兵一旦动起来,边陲定然四处烽火,父亲要死儿子,儿子要失去父兄,实话和你说了吧,这几年国库已然空虚,真要开战,你就是我大宋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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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了一会旧,倒是将杨真晾到了一边,沈傲突然板起脸道:“侯爷,我问你,昨夜你去哪了?”

耶律正德道:“先生先去歇了吧。”

赵佶抬颌一笑:“自是要听真话。”

沈傲灵机一动,道:“陛下,万岁山毕竟是假山,看上去有无数奇石怪木堆叠,但比起真正的名川来,还是差之万里啊!”

沈傲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惊扰百姓,你的花石纲那才是真正的扰民,一块石头,原本不值几个钱,从岭南等地运来,沿路的花销便要数千贯之多,还要占用道路和河道,那些花岗使们一路的吃喝才教糜费惊人;这万岁山中的奇石何止千万,单这笔花销,就足够掏空你的国库了;亏得你还好意思说扰民两个字。

沈傲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了,有些话现在说起来还不成熟,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对于这种心理的掌握,沈傲还是很精通的。

夫人不无忧虑地看了周正一眼,道:“公爷可听过那杨蓁儿吗?”

他不喜欢包办婚姻那一套,所以就算提亲,也要问个清楚明白。

二人絮絮叨叨地争吵了一阵,唐严哪里是夫人的对手,很快落于下风,又羞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凛然呆坐,不再开口。

唐茉儿脸儿腾地红了,沈傲的风流债她是知道的,春儿早就告诉她了,什么周小姐,什么蓁蓁,恐怕还不止三个呢。她心里想,春儿倒还可以接受,春儿『性』子温和,很好相处的,至于什么蓁蓁和周小姐,一个见多识广,一个是大户小姐,只怕『性』子上很难相处,心里担心了一阵,脸儿便飞红了,心里又想,我想这些做什么?真是羞死了,再者说,父母在和沈公子谈提亲的事,自己冒冒然地在边上听,终是不妥;于是红着脸道:“我……我乏了,我先去歇了。”

沈傲点头道:“学生明白。”

对唐茉儿,他说不上不喜欢,甚至还有点儿心动,只是事情来得有点快,叫他一时没有准备。

家人见他随口问来,心里松了口气,道:“我家衙内,平时都喜欢养些花鸟,偶尔上街走走,若是看到乞丐、流民,还会拿出点儿钱来打发,见了大姑娘,莫说是去调戏,就是一不小心挨着,脸蛋儿都会红呢,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高家的规矩很严的。”

高进挣扎开差役,如丧家之犬般嚎哭着跪到高俅脚下,道:“爹爹救我。”

推官一时无语,望向高太尉的眼眸很是苦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理寺若是再参与,倒是颇有些为虎作伥之嫌了;这明明是高衙内的烂事,教自己来为他做主,眼前这人犯是有功名之人,若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明日御史们少不得参上自己一本。

所以若是对手嚣张,他更要嚣张,让对手『摸』不清他的来路,才会教对手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家丁们应命,纷纷围了上来,沈傲牵住唐茉儿的手,才是感受到唐茉儿的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唐茉儿此时心『乱』如麻,听见沈傲说她是自己的妻子,又听这公子哥胡说八道,此刻不是沈傲紧紧握住她,而是她紧紧握住沈傲的手难以放松半分,一双眼眸显得又惊又恐。

沈傲望着魏虞侯身后的那方轿子,笑道:“放人?这可不行,你只是个小角『色』,就算要放,也要请正主儿来求求我,高太尉也来了吗?为何不请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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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摇头:“并没有看过。”

至于周正、周恒二人也都去了请人;沈傲不甘落后,跳上马车,提着礼物一家家拜访诸位博士,放榜的事早已在汴京流传开,连中四元,天下少有,自然少不得一阵纷纷议论,因而这消息也传得快,博士们也早已听说了,接过沈傲的礼,俱都是眉开眼笑。

所谓的经义,其实和画画是一个道理,作画先要布局,而经义需要先设立场,也就是破题。之后便是在布局之中填充作画即可。而经义也是如此,设下立场,全文只需按照经义的格式不断的填充辞藻便成了。

“可惜!”赵宗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来,满脸惋惜状;吴教头则是冷笑一声,什么无阵,原以为沈傲是卖弄什么玄虚,谁知原来只是三脚猫功夫,自己这一字长蛇阵严密得很,岂是沈傲的队说攻破就能攻破的?

小郡主也跟着大叫:“笨蛋,传球李铁。”

范志毅等人有些不以为然,这个沈公子连蹴鞠都不会踢,比赛的规则都不懂,摇身一变要教他们教比赛的技巧?这不是开玩笑吗?须知这蹴鞠赛,阵列不少,有一字长蛇阵,有万花阵,有鱼鳞阵,鞠客们对这些阵列都很熟稔,唯独没有听说过什么战术。

王妃轻轻地在她身上拧了一下:“你三天两头看不到人,还会闷?清早跑到书画院去胡闹的事还没和你算呢!”说着便回后园小憩去了。

赵宗前一刻还笑呵呵地向几个穿了队服的鞠客们看去,一下子眼珠子给惊得都要掉出来了,那漆黑的队服上,用白线分别绣了许多字,仔细辨认,袖口上绣的是‘王家铺豆腐好。’圆领衣襟上绣的是‘赵家炊饼喷喷香’,腰带上居然也绣着字?赵宗眯着眼睛看,认出来了:‘贪欢院,尽享贪欢。’

沈傲正『色』道:“我能令我们蹴鞠社的实力增强几分,输赢的事,还得要看运气。”

释小虎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时不时回头朝空定、空静招手:“师父……师叔……”下了几步台阶,便回头望一次。

沈傲笑了笑道:“教姨母费心了。”

范志毅、李铁、王勇等人则全部围拢过来,范志毅道:“沈公子来得早。”

沈傲笑道:“是了,上一次空定禅师确实曾到周府一趟,可惜那时候我杂物缠身,只好婉拒了此人的好意。”

遂雅蹴鞠社共有鞠客十二人,沈傲与吴教头各分了六个,那些被指派到沈傲队中的鞠客一个个叫苦不迭,须知晋王已许诺重赏,哪个队赢了十日之后的竞赛,每人赏钱百贯,如此丰厚的奖励,却要眼睁睁地看着易手他人,岂能不为之懊恼?

六个鞠客一时有些仓皇无措,人家在训练,这位教头却拉他们来喝酒,沈公子这个人和气倒是和气,人也豪爽,可是和气和豪爽不能当饭吃啊,十日之后的比赛该怎么办?

沈傲呵呵一笑,低声道:“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表弟,我很看好你哟!”

吴教头在心中冷哼,沈傲既然向他提出了挑战,他哪有不应的道理,便冷笑道:“这便好极了,王爷以为如何?”

这个举动,在当时的周朝,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天无二日,山无二虎,周王分封诸侯各国,楚国竟是敢自立为王,由此可见,当时楚国对于当时的周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尊敬,且已生出了勃然的野心,时刻欲将周朝取而代之。

安宁看了沈傲所写的词,小脸儿更是红艳无比,她岂能不明白,这首词儿虽是欢快,但难免意犹所指,词中那欢快的少女,似是在隐喻着什么,还有那花园里闯进来的陌生人,那翩翩美少年指的又是谁?

不行,等考完了试,一定要去寻陈师傅指点『迷』津,陈师傅对蔡京老贼最是了解,说不定能够道出事情的真相。第二百二十七章:殿试(三)

他们说沈傲连考四场是有违礼制,岂不正是说杨公公不懂礼仪?名是杨戬报的,这帐若是算起来,那王韬弹劾的不是沈傲,而是杨戬了。

感觉?赵佶心里不禁失笑,身为画派宗师,沈傲所说的感觉他又何尝没有体会。只不过画梅也需要感觉吗?在场的画师之中,一生所画的梅花没有一百也有数十,若说一些较为广阔的风景需要感觉倒也罢了,只是循规蹈矩的画一幅梅花图,要感觉做什么?

他当先入内,沿途过了仪门,穿过白玉石铺就的拱桥,身后的贡生亦步亦趋地随着他进入这深红宫墙。

身为奉礼郎,他提出这个质疑并没有什么不妥,事实上连考几科,莫说是大宋,便是先唐也是绝无仅有的事,只不过律法条文也没有作出规范,毕竟连续报几场考试的人绝无仅有,沈傲连中四科,颇有些钻法律空子的意味;可是礼法与律法不同,奉礼郎拿礼说事,也是说得过去。

沈傲抿抿嘴,笑而不答。

沈傲笑着摇头道:“王爷,这不是钱的事,学生是读书人啊。”

“什么是娘们取得名字?”正是这个时候,晋王妃款款进来,漫不经心地问道。

晋王道:“什么是社服?”

走出浴室,天穹处的月儿还未落下,月朗星稀,静籁无声,唯有刘文带着车夫、门丁几个提着灯笼在外头等候。

沈傲走入篱笆之中,只见是一个隔离开的小型花圃,排水沟错综复杂,土地肥沃,一堆堆小垄土上,各种花儿争相斗艳,炫得沈傲的眼睛都花了。

虽是这样想,却还需再仔细观察,否则一旦误诊,这脸可就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