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春色不似相逢好 > 第37章:户枢不朽

只是汤蜜和易琛那边……她纵使对易琛这个朋友已经彻底失望,可汤蜜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奈何年轻的时候走错过路罢了。

舒玲玲咬了牙,“咱们公司到底跟‘y珠宝’不一样,‘y珠宝’着重的是前台销售,背后的设计团队和加工工厂不像咱们这么丰富和完善,咱们公司做的是后台设计与原石加工,性质都不一样,我想,应该不会吧!”

先行到来的“宏科”工作人员应声回头,几人赶忙上前到曲耀阳跟前,毕恭毕敬唤了声:“曲总。”

“现在已经很晚了,刚才的事情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快回去吧!”

裴淼心深呼吸了几次,大脑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梦里她看见很多小时候的情形,那时候大哥二哥已经在外做起自己的事业,三哥又一向不喜欢与她玩耍,所以她小小的童年,都在曲母为她安排的钢琴课、形体课、化修养课里度过,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童年。

迷迷蒙蒙轻哼了一声,只觉得背上被什么东西压着,重得要死。

从曲家的小别墅里走出来,她才忽然想起自己先前是叫的车,这会山路上没有半个人影,想要下山,那就得走到山下的马路边上。曲婉婉听了,当时自然应允,等到听见门里面两个孩子的哭声和几个大人状似争吵的叫喊声时,这才赶忙奔了进来。

可是人刚刚从飞机上头下来,立时就接到曲母哭喊着打来的电话,说是曲子恒出了事情,现在全家都等着他回来救命。

可是现在,他瞎了。

“对,说是挂了蒋总的电话没有人接,所以一个电话挂到我们公司,算是提前尽到告知义务。”

阿坤哥老实一笑,沈俊豪笑完就快步上楼,刚走到楼梯的顶端,就看见一脸沉郁的曲耀阳站在楼梯的当口。

“……芷柔,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我想同你谈一谈。”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想要考你以前的那间大学,想要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你,想要做你喜欢吃的菜给你吃,想要帮你洗每一件衣服……尽管你一直都只想躲着我,尽管你也并没有愿意我要那么做,可我还是想要拼尽全力,用我的笨、我的傻、我的努力去学,一点一点地追上你的脚步……”

易琛拧了眉,他一直就知道段家的媳妇赖欣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他亦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循规蹈矩的富二代。她说他跟其他的富二代不同,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你、你要干嘛你?!”苏晓拉扯裴淼心的那一把,像是触动了他某根神经,过了来,扬手就要打人。

她快步奔到茶几前,用摆在一边的手提电脑搜索了一下与梁家有关的事情,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有,臣羽,我们几个挺好,再说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安心做你要做的事就好。”

心里愤愤不平,裴淼心深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索性就站在自己的车旁等着这车的主人,讨要个说法。

她说,选了,就不要后悔,后悔了,终是害人害己。

见他又舒展了眉头轻笑,她于是再猛吸一口那烟,这次却是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曲市长挑了下眉,戴上眼镜似的放大镜,继续去看手边的瓶子,“可惜了,这个瓶子要不是有这么大的瑕疵,其实到也算得上是个好东西。”

“易琛,你怎么会在这里?”曲耀阳先前的手机就丢在沙发的另外一边,那听筒的声音开得不大,可却还是能让趴在沙发上的小女人第一时间捕捉到里头所有的信息。

苏晓对着好友一通狂骂:“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裴淼心,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姐妹儿,你特么别再耍二了,真以为自己是女金刚女无敌,什么事情都能够自己解决吗?你当我白瞎的啊!你还有我啊!”

她说:“你怎么了?裴淼心,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有没有跟他说啊?你有没有问你前夫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你找他要啊,你这个傻瓜!”

裴淼心转身向大门的方向走,翟俊楠便快步跟上前来。

周围浅淡的薄荷香充斥,他闭了眸仰靠在那里。今天确实是有些疲倦,昨夜短暂的睡眠加今天一整天的忙碌,似乎待到这刻才是他放心休息的时间。

天亮以前,肆掠了整晚的狂风大雨似乎慢慢消停了下来。

“易琛!”苏晓第一个冲上前去唤了他一声,“我车坏了,你没事儿送我小姐妹到北城那边‘y珠宝’的新店吧!”

苏晓强行推了她上车,“反正他也要过北城那边去,‘y珠宝’的易家,你要去面试的地方就是他们家的新店,正好让他带你过去。也许那边的店长见是太子爷带你过去,面试什么的都不用了,直接就录用你。”

她同样皱了眉站在那里,“干洗电话几号,这个最好送干洗。”

“你管的事还挺宽。”他不觉勾唇笑了起来。

她脸一黑就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往沙发上扔,“我面试的时间快到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麻烦你尽快开车送我过去?”

洛佳想要制止已是来不及,裴淼心将所有的东西往自己汽车的后备箱里一塞,便打电话给吴曦媛,要她现在就帮她定几张去美国的机票。

在他看似开心的外表之下,不知道正隐着一颗多么受伤的心。

裴淼心这时候还留在曲家的大宅子里等着消息,她与曲耀阳这位顽劣的二世祖弟弟关系虽然并不大坏,但似乎也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家子,一点一点将这二世祖宠坏。

“你可真行啊!”大门边突然响起曲母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外面回来,“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为了子恒的事情忙得死去活来,一个个急得要死,可你居然还有心情吃饭,你可真行啊!裴淼心!”

“我怎么没有?”曲耀阳咬牙切齿,“裴淼心你是我的女人!”

曲耀阳,在那样伤害了我之后,你到底是有多爱你的夏芷柔啊?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方向,没有喜怒也没有情绪。感觉到他的大手从她的下巴滑到胸口,不过是一个白天,他下巴滋生的青胡渣磨蹭着她细嫩敏感的皮肤。她的锁骨又痒又麻,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身上的以上用力向四周围拨。

“臣羽……”裴淼心刚出声轻唤,曲臣羽就转头冲她闭眼点了点头。

他倒完酒,将酒瓶往她身前的茶几上一放,这才学着她的模样盘腿坐在地毯上面。

“我跟心心是自由恋爱,我未婚她未娶,我们两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裴淼心睁大了眼睛,半带试探性地问:“你遇见谁了?”

答案当然是不会。

万晓柔到是适时勾唇笑笑,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小江递了张芯片过来,万晓柔便不动声色地将它拽在手里。

万晓柔弯唇一笑,“您这是想让您儿子听见呢,还是您那位所谓的儿媳妇?”

他焦虑更深的同时,却愈发爱极了面前的小女人,她果然聪慧又懂得他的心情,就算再难,她也未曾放弃过他的家人、他的母亲。

裴淼心一惊,“你骗了我什么?”

她狠狠咬了几下唇,硬着头皮,“算了,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ailsa就说:“michelle,有时候我情愿你去做一个坏女人,做还女人累心。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当初我跟贱男结婚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而我亲眼见证着你跟brent在一起。brent对你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好却不代表你一定会爱上他,因为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些人,就算他对你再好,可你就是没办法爱上,你明白吗?”

她没再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低头下来吃东西。

曲母望着女儿本已满是怒气,但看到厉冥皓亦回了身望过来,只得继续勾了唇笑:“我这女儿就是调皮,肯定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小区的门卡给丢了,这样可不安全,我们得去找回来。”

曲婉婉在门内恸哭出声:“我知道您跟爸爸都有自己的打算或是自己看中的人,可是你们已经摆布过我大哥的一生,害他到现在都没得到幸福,难道也想这样对我么!最多,最多我毕业以后同嘉轩一块离开a市,离开这里以后我就不算是曲市长的女儿,我们全都靠自己,不要家里的一分钱,我们全靠自己白手起家行不行?”

只是后来的事……他们到底错过了彼此。

曲母侧眸看着裴淼心消失,这才杵着拐杖上前道:“耀阳啊!你想起妈妈来了吗?”

可是这次从渔村回来,方觉得她的不易。

“其实……其实在进hr之前我与曲总您也在几次聚会上见过,我外公是‘荣瑞投资’的总经理,您之前与我外公有过生意往来,咱们还一起吃过饭的。”

夏芷柔唬了脸不高兴,“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何太太你为**心。”

裴淼心泱泱靠在床头,一边是夜色里已经熟睡的丈夫,一边是床头柜上不断亮起屏幕的手机。

一群公子小姐约在远郊的马场里见,各自领了各自的马在草坪上散步时,就有玩得好的女孩子问:“婉婉,你男朋友呢?怎么从前就光听你说,却从来不见他来让我们见一见?”

“我们不会在医院待很久的,我已经做完产检了,马上就会带芽芽回家去的。”

“那家里除了这几包泡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不是我要去惹他!他现在整个人浑身都不对劲,他到现在还想着那姓裴的小狐狸精!可是跟他结婚的人是我!曲家的大少奶奶是我!我们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找了那么多的新闻记者,把当年我要跟他结婚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不就是不想给那小狐狸精后退的机会么!可你看看他现在对我的样子,他其实早就不待见我了!妈,你看他怎么对我!”

“你!”夏母扬手就给了夏之韵一记巴掌,“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你怎么会过来?”曲耀阳皱眉朝他走去,刚才找不着曲婉婉的时候他就在回忆,以着曲母的能耐,未必真有本事弄到让他跟裴淼心都失了心智的东西。

她说:“我的户口还留在a市,从前跟曲耀阳离婚的时候因为走得太匆忙,所以离婚证什么的我都没有去拿,等过几天我到户口所在地的民政局去问问,如果可以,我想尽快登记结婚。”

臣羽开始自嘲地笑道:“可能我就不应该与淼淼在一起,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若再加一个残废……”说到后来,他的笑声更加苍凉无力。

……

阿成安顿好他刚要转身,曲耀阳沉默着还是一声轻唤:“阿成……”

他一看着就惊了,从前刚认识她的时候对她了解不深,只当是经常在一起玩闹的朋友偶然间介绍给他认识的一漂亮妞。

吴曦媛弯唇一笑,下车绕到后备箱前,正要弯身去拿里面的东西,却叫拓已君一推,道:“不用,我来拎就好了,你跟michelle还有洛桑先进屋去吧!桌子上的蔬菜汁是榨给你的。”

“谁要你假好心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你现在在勾引我的男人!”

曲耀阳这一次是真的愤怒了。

她赶忙将手机往自己怀里一扣,“没事,小张,别送我回家了,送我去……”

曲耀阳不由分说强行将裴淼心拉到了停车场,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掏出一支车钥匙对着前方“嘀”了一声。

又是为什么,买了这车?

可是每到关键时刻他反而想听到这样的称呼。

“我听说有皖瑜从扶梯上摔下去了,可是,你怎么样?”

她的这句话是肯定而非疑问。

“我认识她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情……”

他侧眸望了一眼母亲,却是一句话都没再多说,推门就进去了。

吴曦媛侧身看着裴淼心,出了好一会儿的神。

“不可能!”裴淼心瞪大了眼睛,“芽芽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再说了,你刚刚不是已经答应过我……”

“排骨……你不是不爱吃肉吗?怎么现在又在吃排骨啊?!”曲耀阳的声调不自觉都高了几分。

她惊骇睁眼,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却偏生每一次都这样突然。

那餐厅经理谦恭地道:“好的,那曲太太还是按照曲总先前的菜单上菜吗?”

承诺,爱你,一生不变。

车子刚刚停稳,也不等司机下来打开车门,那陈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拉开车门就要抱芽芽下去。

曲母勾唇冷笑,等到陈妈牵着芽芽到厨房找东西吃后才请呷了口茶道:“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在这里同我装。”

过不到一会儿,陈妈已经打头端了几盘菜出来,而跟在她身后的,除了跳跳闹闹也要帮忙,却捧着自己的塑料小饭碗奔出来的芽芽,还有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修饰,就是简简单单直而顺的头发,倾泻在胸前。裴淼心回头看着,只见那女孩肤色白皙,双颊隐隐一点红晕,年轻而姣好的脸庞,确实就是曲耀阳会喜欢的那一型。

不知道怎么的心头就有些堵,那女孩身上系着花布的围腰,从厨房里边端了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沙发里的两人,微笑冲他们点了点头。

如此逛了几桌,吴曦媛断断续续帮着嘿了一些,却不知道今天不在状态还是怎的。

裴淼心同她笑笑,说:“你呢?刚才听苏晓说起你跟乔家那位朗少的事情。”

那哥儿几个早急得冒了一身冷汗,说:“**,二少你都上哪去找的这些孽障啊!亮剑都不害怕,这让哥儿几个以后还怎么混啊,啊?”

伴郎团一声声尖叫,大叫着“吴姐姐”,俱都欢欣雀跃得不行。

“知道了,今晚要在大宅过夜是吗?好的,大叔,我只希望你答应我,别再跟你爸妈吵架了,其实,我们不一定要结婚,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

医院走廊上“咚咚咚”的脚步声,是急寻而来的曲子恒,一进门就问:“妈怎么样了?”

裴淼心被曲市长的话骇得睁大了眼睛,“爸,如果您是想谈工作上的事情,那明天……”

“不用等到明天,就现在,我要你放弃‘宏科’所有的股权。”

“如珍!”聂父这时候轻叫了一声冲上来将妻子一扶,已是气到极点的模样,“你是谁?这里长辈教训晚辈的时候你冲出来插什么话?难道这就是你们a市的待客之道吗?”

“芽芽!”裴淼心轻叫一声,赶忙想将她从曲耀阳的身上抓下来,可是小家伙就是卯足了劲儿似的,变成一只小小的八爪章鱼紧紧地缠住曲耀阳,就是死活都不下来。

裴淼心没好意思再去拒绝,只得跟在他的身后出来,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才侧身将芽芽抱了过来。

裴淼心点了点头道:“孩子的年纪毕竟还太小了,跟在亲生父母身边是要好一些。”

“你去警局干什么?”男人皱了眉。

这些日子她是知道他的眼睛经过几次手术以后又见光明的。

曲耀阳撑在墙壁上的大手收回,轻轻去抚她颊面,“你瘦了!我还记得以前你的脸总是有点babyface,不过两个月没见,现在怎么这样,难道是这段时间太累?”

一把用力将他推开,这一下真是使了猛力,曲耀阳原本也是无半分动弹的,却是看到她拼出了吃奶的力气,又怕她伤着自己,所以才稍稍往后退开一些。

可是精灵到底不比美人鱼。

“躲什么?”苏晓用力拉了她一把,将她甩进玻璃门,“你才是正宫,怕她一个妖孽做什么?”

那时候他的脑子就像是变成了黑白色的录影机,一遍遍翻来覆去播放着好几年前的画面,画面里的一切好像都是黑白,只有一张姑娘似火青春的娇颜绽放光彩。

却原来,之前他心底的疼也不过如此。

夏芷柔惊呼着睁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要活过来,那颗被曲耀阳刻意冷落了多年的心,这个被他刻意不去碰的渐渐冰冷的身体,都像是在瞬间,被这年轻的生命烫得灼烧起来,再出口的,只剩呻吟。

阿成带着青涩又不顾一切的疯狂,没几下便直接一贯到地,狠狠顶冲起夏芷柔。

“咚咚咚”的房门敲了半天,门铃什么的一切手段都使上了,可里面就是没有回音。

可是她说,附大二院,还有这个boss……也就是说臣羽他已经出现并且回来,而且裴淼心现在就在去见他的路上了。

曲耀阳皱眉,“我也不喜欢吃甜食,要是你做的我多少还吃点,可是这么多……要是芽芽跟思羽在这里就好了。”

“我就不走。心心,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他干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恨不能用力将她揉进骨髓里。

曲臣羽边喝酒边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说:“我还记得那一年的冬天,我妈第一次带我去你们家,你妈跟三儿把铁门拉得特别严,还从楼上泼了一盆冷水到我跟我妈的身上,嗯,那时候,可真是冷。”

房间里的布置一切温馨,那棉麻的窗帘和单色柔和的地毯台灯,这些一切一切,虽已不再是旧时东西,却都真真,像极了他们曾经的那个家里的东西。

裴淼心挣扎,脑袋刚向后一仰,只觉得头皮一紧,他另外一只大手已经扣了上来,死死抵住她的后脑勺,再不给她半分后退的机会。

“还要我写书面道歉函?”裴淼心刚轻唤出声,办公室内的其他员工已经或多或少侧目望了过来。

“去吧!”他头也没回,赏一个阴沉的背影。

他看着她,“嗯。”

“同事们都挺好的,还有办公室也很大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