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春色不似相逢好 > 第48章:百战百胜

这种叶子牌对于沈傲来说上手容易,比麻将简单多了,打起来很顺手,几番下来,有赢有输,赢得是侥幸,输的时候却是故意的,总不能次次都赢人家老太太。

对方迟疑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沈傲这般大胆,正是这一会的功夫,沈傲已经回过头去,在他的身后,是两个蒙面的刺客,这二人一个身材魁梧,一个身材娇小可人,魁梧之人握着匕首封住了沈傲的咽喉,另一个娇小可人的刺客反手握着一柄长剑,一双清澈的眸子戒备地看着沈傲。

沈傲道:“义士既要杀人,能不能在杀人之后把那狗贼的包袱给我,我拿了他的包袱,就算他还了我的欠账。”

沈傲在她的身边坐下,道:“我来陪陪你。”

沈傲嗯了一声,低声道:“我来陪陪你,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冷?”说罢,便将她搂得更紧。

徐魏想了想,点头道:“吴兄什么时候走,通知一声即可。”

所以,谁是状元已不再是简单的提点了,甚至与整个大宋的国运息息相关,只是赵佶到底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赶回书房去,看了一会书,下午有几个访客来,是一些昨日当值不能及时来贺喜吃酒朋友,今日特意来拜访的,送上了贺礼,小坐片刻便告辞回去了。

听到辽人的上京竟被金人夺了,除了沈傲、吴笔之外,其余人且惊且喜,宋辽有不共戴天之仇,双方百年来屡有摩擦,辽人骄横,年年来索要岁币,一旦得不到满足,便立即叩关而击,边境的冲突更是不断,一直以来,宋人都将辽国视为心腹大患。

沈傲呵呵一笑,上下打量刘胜一眼,其实刘胜这个人,他早就打过交道,人确实敦厚,只是办起事来比不得刘文干练,这种事还需要历练,慢慢地也就能独当一面了,刘胜缺的是一个机会。

沈傲危襟正坐,道:“开始我看它时,就已经猜测出它应当是晋时的古物,瞧这样式,应当出于高门大族的用具,当时晋人对铜镜的制式有严格的规定,比如这铜镜,背面雕刻的是‘四叶佛像鸟凤’,由此可见,这菱镜的主人至少也是三公九卿,否则铸造这种铜镜,就属于违禁品了。”

科举一共是考四场,一场考大经,二场考兼经,三场考论,最后一场考策。其实不管是大经、兼经、考论,都是经义中的一种,无非是试题不同罢了,比如大经,出题的一定是《礼记》、《春秋左氏传》中的内容,兼经,出题的是《诗》、《周礼》、《仪礼》中的内容,至于考论,其实也只是用经义的形式答题罢了。

碧儿也是个机灵人,笑『吟』『吟』的对周若道:“小姐,我去看星星了,嘻嘻,你和沈公子在阁台上看,我陪着少爷到凉亭去。”碎步小跑着走了,生怕周若将她叫住。

沈傲正『色』道:“先不急,表哥要考考你,你方才说你明白表哥的心意,那我问你,表哥的心意是什么?”

她跺跺脚,似是穿过沈傲去看那漫天的星辰,星辰在半空闪耀,仿佛会移动一般,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周若启口道:“我知道表哥喜欢若儿,行了吗?”

沈傲呵呵一笑,突然揽住周若的细腰,吓得周若樱声低呼,还未开始挣扎,便看到沈傲清澈的眼眸死死盯着自己,用不可置疑的口吻道:“我就喜欢妖精,小妖精,嫁给我好吗?”

周若羞怯的咬了咬唇,作势不去理他。

周若淡然道:“娘就不必为我担心了,我才不稀罕嫁他,若他真的想娶我,除非今夜汴京城里有遍布星辰。”

不过要参加科举,却不是想考就考的,国子监内部的规章很严厉,早已明文规定,只有过了终考,才能参加科举,一旦没过,虽然也算国子监毕业,秀才的功名仍在身上,却不能参加科举。

入仙酒楼的一个厢房里,房梁上吊着一根草绳,方才还在哭告的曾盼儿吊在半空中,模样说不出的恐怖。

“好啊,原来是你!”狄桑儿已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提起他的后领,那玉葱葱的手儿攥成拳头,朝着他的后脊砸去,狄桑儿的功夫确实不差,而刘慧敏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狄桑儿,狄桑儿那带着冲击的一拳下去,刘慧敏啊呀一声,便瘫倒在地,惶恐地看了狄桑儿一眼,连忙道:“小『奶』『奶』,小『奶』『奶』饶命啊……那酒具被我藏起来了,小『奶』『奶』若是想寻回酒具,便当小的是个屁,放了如何?”

沈傲抖擞起精神,恢复了几分狂傲之气,先放出大话道:“请陛下指教!”

沈傲微微一笑,皇帝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呢!哥们不能让他看扁了。沈傲陷入深思,开始回忆着西域的一些风土人情,以及世界史的内容,当然,还少不了一些东方古籍的佐证。

皇家的书库,收藏的古籍自是不知凡几,赵佶朝杨戬努努嘴,杨戬立即奔往书库,足足过了两盏茶功夫,终于叫人搬来了一本古书。

沈傲点点头,将王凯留下,又叫刘慧敏进来,刘慧敏是个显得有些拘谨的年轻人,不安地坐在沈傲的对面,沈傲问他那一夜在做什么,刘慧敏道:“我是负责清扫酒楼的,当时客人们都散了,整个酒楼一片狼藉,清扫之后,才去睡下。”

接下来的承题是:传者释正心之在诚意者曰:“今咸谓意从心生尔,而夫人恒有心外之意,其孰能知之!”

闲来无事,便想着自己好歹是个书画院侍读学士,领了薪俸也不见去报道,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干脆换了衣衫,戴着鱼符去书画院一趟。

沈傲连忙叫住他:“不必了,我只是坐坐而已。”

“……”赵佶郁闷地看了沈傲一眼。

“这就好。”沈傲的语气骤然温和了一些:“女孩儿家就要有女孩儿家的样子,你看看你,成日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沈傲早有防备,见她靠近,连忙去抓她的肩,想要阻止她的来势,小丫头挥起粉拳要打,却不料沈傲围魏救赵,一只手,竟搭在她的香肩上。

可惜沈傲忘了一件事,女人的肩是万万不能『乱』『摸』的,这一『摸』,小丫头就急了,粉拳砸过来正中他的肩窝,腾地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众人都点头劝说。

正德门外,乌压压地跪满了人,禁军将他们驱走,他们又折返回来,如此反复,竟是驱之不散。

大宋朝优待士人,不管是监生还是太学生,赵佶自问自己待他们不薄,尤其是太学生,心知他们大多出身贫寒,隔三岔五,总要询问一番他们的近况。若是下了雨,便会说天气这般冷,可教人送些衣物去,莫要让一些寒生们冻着,天气太热,也会叫人采买些瓜果去降暑。赵佶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完全不给他任何颜面的,就是这些太学生。

这几日的天气骤然变坏,电闪雷鸣,大雨磅礴宣泄,国子监中的气氛格外的压抑,穿着蓑衣,沈傲仍旧按时去上课,回到寝室又安然读书,将自己置身于事外。

先是指使王黼、王之臣等人先设下一个陷阱,借着水患做起文章,水患之地恰好是江南,江南是苏州应奉、杭州造作的大本营,以皇帝的心意,一面是他的喜好,一面是天下赈济,自然是难以决断割舍。

耶律正德不愿放弃,道:“这是我们此前的协议,按照两国的盟约……”

耶律正德如何懂得南人语言中的博大精深,满头雾水地道:“他不是说两袖清风,就是则三四千贯银钱,他也不要吗?”

安宁公主突然道:“沈公子,据说你已连订了三场婚事,不知是真是假。”

耶律正德拉来一个人,劈头便问:“快说,沈傲在哪里?”

耶律正德正『色』道:“自是那上高侯殴打我和我的从人的事,我们是国使,你们南人竟拳脚相加,这是什么道理?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哼哼,只怕对两国邦交不利。”

赵佶正要回绝,可目光触上沈傲的眼眸那一刻,却令赵佶不由地又犹豫起来,他分明看到沈傲清澈的眼眸中有几分自信,这自信在那些与契丹人交涉的礼部官员中是从未见过的,他该相信沈傲能办好这件事吗?

这样的愣头青,居然也敢来与契丹国使斡旋?一个契丹国使已足以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只怕不出三月,宋辽两国非要兵戎相见不可。

花船上打个人,对于这小侯爷来说并算不得什么大事,因而今早礼部的人来叫,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沈傲问起,再看一旁的杨真板着个脸,心里明白了,估计昨夜自己打的人来头不小;满是不忿道:“他们若是不拔刀,本侯爷断不会对他动手,沈才子,你说是不是?”

杨真不无忧虑,忍不住地道:“沈钦差,你可要想好了,真要惹怒了契丹人,大宋也要让你连累。”

汪先生摇头道:“不可,不可,若是如此,则显得大辽师出无名了。上高侯的事一定要追究,等我们漫天要了价,南人不愿交人,才肯在岁币上作出让步。”

便对沈傲道:“将来你成婚,我教人将后园东院的几个阁楼收拾好给你住,就不必搬出去了,一家人在一起才热闹。”

这些虽只是沈傲的猜测,却难保不会发生,更何况春儿那边若是去晚了,春儿虽不会埋怨,沈傲却又觉得对不起她,她本就是没有爹娘的人,定亲就受人冷落,想起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沈傲心里就有些难受。

锣鼓响起,沈傲高高坐在马上,后头随来的队伍迤逦到了街尾,热闹非凡。

其实这宴客的事前几日就已经开始筹备,反而越是到了临近的时刻一下子显得空闲下来。夫人在佛堂中喝茶,周若在旁陪着聊天,至于周恒,早已去殿前司候命了。

与周若对了个眼,沈傲心里yy一番,若是这一次连带着将表妹一道娶了该有多好!哎,虽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这窝边草吃得有些烫嘴。

周若在一旁不禁地笑了,道:“娘,沈傲刚刚入朝就是从四品,已是旷古未有的事了,往后前途无限呢!”

日上三竿,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一声声传报自门子那边传来,周正带着沈傲、周恒去迎客,他穿得是一件紫袍,系着玉带,春风满脸,沈傲则是一身绯服在后,至于周恒,是一件禁军的虞侯短服,周恒虽然有些胖,可是这衣衫穿在身上,还真有几分健硕。

这一圈敬完,已是过了整整半个时辰,沈傲酒气上涌,勉强回到小厅去,周正听到外面动静,已是知道沈傲的意图了,笑呵呵地道:“平时不见你的酒量,今日算是见识了,来,再敬诸位叔伯一杯吧。”

赵佶深望沈傲一眼,撇撇嘴,宣布道:“礼毕退朝吧,沈傲留下。”

得了赵佶的许诺,沈傲大喜,道:“有王相公这句话,沈傲就放心了。”

从讲武殿出来,沈傲的心情大好,有了赵佶暗中帮衬,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心中压着的阴霾一下子驱散开,沈傲伸伸懒腰,迎着春风无限飒爽。

沈傲心中一暖,茉儿的心『性』温和,小主意儿倒是不少呢;他微微笑道:“君子之于学,贵有其质而必尽其道也。茉儿姑娘,学生的破题可以吗?”

就在不久前,唐家的厢房里一只小窗悄悄地推开一线,唐茉儿往外偷偷地看了一会,一旁的唐夫人低声道:“我的小祖宗,哪有人看男方来提亲的,这要是让人看见了,不知要怎么取笑呢,你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最忌讳不守规矩的,到时候又不知要吵闹到什么时候。”

唐茉儿期期艾艾地道:“娘,你不要这样说,或许这真是他的肺腑之言也不一定。”她原想为沈傲解释,可是这般说,更是羞急,眼见唐夫人一副得逞的笑容,臊得连脸都抬不起了。

在杨府门前落了马,看着这座豪华大宅,沈傲不由感慨,那老丈人和这老丈人还真是不一样啊,一个是竹篱笆墙,一个是几进几出的幽深庭院,这一对比,心里便想,杨公公只怕捞得钱不少。

沈傲出来,又翻身上马,赶赴邃雅山房去。

推官道:“沈傲,你有旁证,高进也有旁证,你要告他调戏你的未婚妻子,可还有什么证物吗?”

沈傲继续道:“那平时,衙内都喜欢做些什么?”

事到如今,案情已经明朗;推官面容一肃,厉声道:“高进,你可知罪?”

沈傲手中有高衙内,都头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禁地想,只要他去了大理寺就好办了,到时还怕他再不肯放人?不管如何,对高太尉也有了个交代,想着便引着七八个杂役在前走,沈傲押着高衙内在后,最后则是一队禁军拱卫着一顶软轿尾随而来。

沈傲押着高衙内进去,身后的唐茉儿亦步亦趋。

说起来沈傲与大理寺卿关系不错,况且当时沈傲审完了案,还发了不少赏钱下来,这些差役哪里还肯拿他。

所以若是对手嚣张,他更要嚣张,让对手『摸』不清他的来路,才会教对手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家丁们应命,纷纷围了上来,沈傲牵住唐茉儿的手,才是感受到唐茉儿的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唐茉儿此时心『乱』如麻,听见沈傲说她是自己的妻子,又听这公子哥胡说八道,此刻不是沈傲紧紧握住她,而是她紧紧握住沈傲的手难以放松半分,一双眼眸显得又惊又恐。

家丁们得了公子哥的命令,呼喝一声,已是加快了步子。

沈傲悠闲自在地笑了笑,不去理他;真正的大人物应当还没有来,这些人是骑马来的,只是先锋罢了。

杨戬大笑,心知沈傲只是说笑,便拍着胸脯道:“公子没钱,找杂家……来借,杂家与公子是什么交情,还能叫你为难吗?”

周正笑道:“有些事夫人还是不知道的好。”他吁了口气,周家的先祖,也是最早和太祖皇帝起兵的大将,历经了几世,又有几个先祖立下了赫赫战功,这才得了这国公的爵位,可是周正的父亲就不再从事武职了,毕竟这武职在大宋朝一向为人看轻,因此转而从文,周正原想缔造出个书香门第来,谁知到了周恒这一辈,却又要从武,心里的愿望落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沈傲点头,连考了四场,他不信自己连个状元都没有;这一次周正请这么多人,只怕是要自己去结识一些周家的故旧的成分多一些。

在座的对沈傲的期望都很高,就算沈傲给点中了探花,他们也是不屑的,要的就是天下第一,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国公那一日从殿试回来,眼看到沈傲的精彩表现,已认为状元十拿九稳,这些话从一向稳健的公爷口中传出,众人自是期待无比;更何况连续四场殿试,就是摇『色』子赌点子,也该中了。

周恒毕竟懂得许多市井中的手段,忍不住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来诈钱的?”他这一番道出,夫人也有些犹豫了,既喜又忧,市井中还真有这种报假喜的,一些泼皮等到放了榜,也不去看,便去各家的客栈寻那些考生,逢人便说他已高中了,那些考生不明就里,欣喜若狂之下自是四处赏钱,如此一来,这些泼皮一路过去,一趟便能赚几贯的喜钱,若是遇到一些大户人家,十几贯也是有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刘文的嘶喊声:“来了,来了,杨公公来了,杨公公来报喜了……”第三百四十章:旗开得胜

沈傲坐到赵宗身边,恰好与赵紫蘅挨着坐下,赵紫蘅没有想到什么肌肤之亲之类,沈傲也不拘泥,对赵宗道:“王爷有何吩咐?”

赵宗看着范志毅等人对沈傲说道:“不知这是什么阵?”

随着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范志毅右脚一踢,将球踢在半空,随即算准了球的轨迹,开始向前冲刺,对方的鞠客也纷纷争抢过去,范志毅的带球功夫惊人,犹如泥鳅一般,待球落下,腿已扬起来。

有了这一次进球,接下来的比赛总算将局势掰了回来,范志毅等人经过磨合,渐渐也有了默契,后卫防守,助攻协助范志毅,而李铁所需要做的,只是等待时机,范志毅一旦传球过来便临门一脚。

吴教头神『色』黯然,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输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这件事传出去,只怕他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乖!”沈傲不由地在心里偷笑,小郡主也有今日,真是教人开了眼界,从怀里左掏右掏,搜出几张钱引和铜钱,拿出一枚铜钱来,一本正经地道:“紫蘅妹妹,这枚钱币对于沈大哥来说意义深重,是沈大哥的幸运钱币,沈大哥一直贴身收藏的,今日见了你,沈大哥心里很欢喜,这件沈大哥的至宝就送给你了,你不必客气,沈大哥很随和的。”

沈傲笑呵呵地道:“我不客气的,一点都不客气。”心里不由地咕哝:“祈国公府到底连了多少亲啊,卫郡公、晋王、还有宫里头,难怪说贵族之间错综复杂,单这些姻亲关系就够『乱』的了。”

见二人许下约定,赵宗已是迫不及待,道:“先比了赛再说,二位教头随我观战吧!”第三百三十八章:华丽丽的队服

赵宗哈哈笑道:“好,本王倒是极想看看,是沈傲厉害还是吴教头更厉害一些。”赵宗又兴致勃勃地叫人奉上糕点来。

沈傲心虚地扯出一笑道:“会一点,会一点。”心里不禁地想,若是晋王知道哥们非但不会踢球,甚至连蹴鞠赛的规矩都不懂,会不会有想掐死我的冲动?

空定道:“那位大理来的施主还说,今年他还会进中原一趟,急盼与沈公子一见,沈公子若是有闲,切莫再推辞了。”

沈傲不由地安慰道:“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快随我下山吧,你这样磨蹭,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去,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寺里距离汴京,也不过二十里之遥,寻些空,你经常回来探望师父师叔便是。”

沈傲则在公府里歇了几日,去了趟莳花馆,蓁蓁听说沈傲在施粥米,便说自己在莳花馆闲得紧,要去帮忙,沈傲连忙摇头,他现在属于债多压身,邃雅山房一个春儿,唐家一个小姐,莳花馆还有个蓁蓁,谁知道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沈傲沉『吟』片刻,道:“四书之中似是并没有这这个典故吧。”

范志毅等人见沈傲一脸笃定的样子,便不再吱声了,虽说他们心中不信,可是沈傲毕竟承诺过,只要他们肯唯沈傲马首是瞻,就算是十日之后的比赛输了,他们一样能领一份彩头,这些鞠客大多都是有家世的人,虽说收入不菲,可是开销也大,为了这五十贯钱,他们咬着牙也不能泄了这口气。

范志毅、李铁?沈傲很是欣赏地道:“名儿都很响亮,很好,我们大宋蹴鞠的希望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六个鞠客一时有些仓皇无措,人家在训练,这位教头却拉他们来喝酒,沈公子这个人和气倒是和气,人也豪爽,可是和气和豪爽不能当饭吃啊,十日之后的比赛该怎么办?

“这可不一定,本公子自有办法,总是不教你们输就是,这赏钱,我们得定了。”沈傲信心满满地道。

五十贯!范志毅、李铁等人听罢,不由地来了精神,纷纷道:“公子此话当真?”

沈傲等人纷纷躬身道:“臣等告退。”

石郡公、周国公面面相觑,忙向晋王赵宗行礼,赵宗却不理会他们,拉住沈傲的胳膊道:“沈才子,你若是言而无信,本王可不罢休的,走,走,走……”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纹饰也逐渐会发生某些变化,可是这方觥的纹饰上,却是一只恶虎逐鹿,这几乎是纹饰的大忌。觥的雕饰可以绘制龙虎,可是逐鹿这种式样,却是万万不能雕刻。

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既是中山礼器,可是中山国前后分为三个时期,分别是鲜虞中山、前中山国、后中山国,鲜虞中山定国陕北一带,很快被晋国消灭,而前中山地处魏国境内,旋即也被魏国击败除国,后中山迁徙到赵国境内,以太行山为根基建国,最后为赵国所灭。

所谓殿试,其实便是防止考官们舞弊而设置的,赵佶既是不感兴致,这场考试自是从简了。

第三个作出词来的另一个贡生,此人是四个贡生里除了沈傲外,年纪是最小的,眼见赵佶脸『色』不好,带着小心翼翼地将词儿交由杨戬奉上。赵佶看了看,词儿写道:“送客时,秋江令,商女琵琶断肠声。可知道司马和愁听。月又明,酒又醒。客乍醒。”

这首词只有风化雪月,却没有触碰到赵佶的逆鳞,赵佶颌首点头,叫了个好字。

沈傲在心里懊恼万分,连忙噤声,做出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见安宁还沉浸在诗词中,心里叫苦,随即又想,本公子光明磊落,又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人死鸟朝天,怕个鸟来!

“快起,快起来。”贤妃喜滋滋地道:“都是一家人,又不在人前,不必多礼的。”

赵佶拿出几幅他新近的画来给沈傲看,一面道:“我从前还在想,那祈国公府的画师到底是谁,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就是你,沈傲,早在我们相识之前,你我还在斗画正酣,想起来还真是有趣!”他莞尔一笑,沉浸在那时候的意气用事中:“这几幅画是我的新作,你来看看。”

赵佶笑道:“好字,好诗。翱翔一万里,来去几千年,这句话恰与引鹤图相互彰显。”

沈傲笑呵呵地道:“好吧,待会学生陪帝姬正正经经地聊天,不过现在,你得听学生的话,让学生来把把脉,看看病情好转了多少。”

沈傲垂头作书,却是不理他,心里忍不住地想,到底是你皇帝老儿写诗还是本公子作诗?一边凉快去!这些话自是不能说出来,可是心中腹诽却是免不了的。他所写的诗,名叫《岁暮》,整篇诗文是三行短句:殷忧不能寐,苦此夜难颓。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运往无淹物,年逝觉已催。

泼墨原本就是难以预料的,墨水泼下去,谁也不知污垢和墨迹会落在哪里,而作为一个画师,在开笔之前便要琢磨布局的构架问题,又如何能在污垢之中建立一个布局?

沈傲咳嗽一声,很是尴尬地道:“学生这个人很懒的,参加艺考,还是杨戬杨公公为了学生的前程给学生提的醒,就是报考之事,也是杨公公替学生代劳,我的话说完了。”他屏息咬唇,瞥了那王韬、王之臣一眼,淡笑不语。

沈傲抬眸,朝赵佶微微颌首,道:“陛下,微臣作画讲的是一个感觉,有了感觉,才能作出好画来。”

沈傲屏息凝神,提起的笔迟迟不落,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已是许多人为他担忧,或是心中暗爽了。倒是赵伯骕,双眉也凝起来,沈傲若是到时交了白卷,他算是胜之不武,因此不禁有些气愤,故意瞪了沈傲几眼,却又不得不收起心思,埋头作画。

那些离的远的,也都伸长脖子去看,用一张满是污垢的纸去作画,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这个沈傲,又不知要发什么疯。

整个殿中,只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微笑,那人便是杨戬,杨戬侧立在赵佶旁,见沈傲喊出那句王相公,脸上带上早已预料的神秘笑容,这一声王相公,殿中只有三人知道其中的意思,杨戬便是其中之一。

这几人也大多是无名小卒,除了几个部堂的主事和几个御史之外,并无重要的中枢大臣。

除此之外,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都有不少的蹴鞠团体,沈傲多有耳闻。

“布阵?”晋王略带遗憾:“本王已有教头了……”他想了想,却又道:“好,本王看你骨骼精奇,资质不凡,想必对蹴鞠布阵之道一定颇有潜力,不若这样吧,我便教你做副教头,如何?”

沈傲道:“这件事就交给学生去办,这社服便由邃雅山房独家赞助吧!”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场景,在绿茵场上,一个个虎背熊腰的鞠客在万众瞩目中『露』出矫健的身姿,漆黑的队服后,却是这么几行大字:“邃雅山房好啊,真的好!”“遂雅周刊,享受每一个清晨。”“遂雅诗册,读书人都选它!”

那一边长廊灯笼隐约移近,便听到碎步的细微声徐徐而来,来人是周若,周若显是一夜未睡,眼眸下留着一道儿黑影,在黯淡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她盈盈地走到沈傲的跟前,低声道:“表哥,母亲问你是否准备要启程了。”

他呵了口气,口中吐出雾气,虽已开春,可是天气还是有些冷意,三三两两等候着殿试的考生零散的站在宫墙之下等候着激动人心的时刻,都是面带出些许激动。

“沈大哥,沈大哥……”薄雾之中,两个倩影远远小跑过来。

春儿扭捏道:“茉儿姐姐也是帮忙升了火的,应当是我们一起做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