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春色不似相逢好 > 第99章:悦近来远

赵宗道:“我不回去,刚来怎么就走,这杭州城很好玩,待我玩几天,等母后着急了,一定『逼』着皇兄四处寻我,那个时候皇兄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居然还谁知人家要收你钱?你吃了人家的饭,收你的钱是天经地义的,好不好!你当这里是京城,是人都认识你那混账老爹啊?沈傲摇了摇头,心里直叹气。

喝了口茶,与石英几个闲聊几句,石英道:“沈傲,如今已中了状元,你可有什么想法?”

西京就是长安,算是大宋的直辖府,而县城又有划分,一共是赤、畿、望、紧、上、中、下七个等级,一般是京都所治的县为赤县,京都之旁的县为畿县,其余的则按户口的多少分为望、紧、上中下五级,赤县的官员往往升迁最快,且品级较高,因为是直接和京兆府打交道,因而上司不是知府,而是直接与三品的京兆府府伊辖制,像万年这样的县,可以说就是一些公侯的子弟考中了进士也不一定能够争抢到。

昼青笑嘻嘻地道:“愚兄险些忘了,老弟还带了新『妇』登船,嘻嘻……既可赶路,又是新婚燕尔,老弟好艳福。”

沈傲笑了笑,目光清澈,道:“沈傲?噢,原来你们是来寻他的,这家伙确实是很坏,借了我的十贯钱一直都没有还,由此可见他的人品卑劣,但凡放债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公公又连忙行了个礼,道:“杂家赶着回宫里交差,沈公子,恭喜了,杂家告辞。”引着随来的几个禁卫,落荒而逃。

沈傲抱抱手:“过几年你我再到朝中相见吧。”

用过了餐,便带着夫人们回门,先去周府打了个转,随即又是唐府、杨府,就是邃雅山房,也都转了个圈回来,在邃雅山房用过了午饭,回到新宅,众人都有些倦了,沈傲便催促大家各回房去睡觉,今儿一早,四个夫人的阁楼都已经收拾好了,直接入住即可,春儿道:“那沈大哥去哪里睡?”

赵佶笑道:“程卿说得不错。”想了想,目光又落在沈傲身上,这个沈傲一向是不甘人后的,今日却不发一言,不知他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陛下,沈傲不过是危言耸听而已,金人与我国会盟,约定世代友好,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又岂会背信弃义,与我大宋为敌?宋辽乃是世仇,若是错过这个时机,到时必然后悔莫及。”

沈傲叹了口气:“这就是了,辽人是蛮夷,所以没有信义,金人也是蛮夷,王大人又为什么言之灼灼地肯定金人不会撕毁盟约,在消灭辽国之后不会继续南侵?辽人可怕,金人更加可怕,辽人若是南侵,我大宋尚可与他争个胜负,若是金人南侵,莫非王大人要亲自挂帅保卫汴京吗?”

说着,他兴致勃勃地提起朱笔,在这份试卷上画了个圈。

店伙笑道:“公子,这是晋时的铜镜,也算是有些年头的古物了。”伸出四根手指,笑道:“公子以为如何?”

古玩这种生意,本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见沈傲要走,店伙连忙将沈傲拦住,笑嘻嘻地道:“公子若是喜欢,十贯吧,十贯卖你。”

众人坐下,各自饮了几杯酒,周恒敬了一圈酒,又拿出自己方才在街上所买的礼物送给周正、夫人、沈傲、周若后,便急促促地对周正和夫人道:“孩儿告辞了。”说罢,忙不迭的走了。

夫人咦了一声,道:“这倒是奇了,若儿的婚事你做不得主,我做不得主,还有谁能作得了主?我倒要听听。”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国公去了上朝,夫人便又将周若叫来,周若今日的脸『色』羞得红艳艳的,无论夫人说什么话,都心不在焉,夫人心里就有了计较。

赵佶回到***,仍是心『乱』如麻,收复燕云的大好时机,难道真要错过?可是……沈傲说的也没有错,收复了燕云,守不守得住也是个问题,一旦金军入关,非但燕云十六州难以保全,就是大宋,也难免要直面这个强大的对手。

周若满是羞怯,沈傲心里大叫不妙,当着这么多人,表妹的自尊心又强,得先把人赶走再说,笑『吟』『吟』的朝趴在一边傻乐的周恒道:“表弟,你带碧儿去凉亭那里看看星星好不好?”

碧儿道:“小姐要不要再等等,或许到了后半夜,天上真有了星星也不一定的,从前我小的时候在草垛里和我哥哥看星星,等啊等,总是不见来,我就哭了,『迷』『迷』糊糊的到了后半夜,我哥哥却将我叫醒来,我一看,天上的星星就来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叫周若又好气又好笑。

“啊?不许唱?”沈傲很伤心:“可是不唱,表妹就不知道学生的心意啊,所以一定要唱,要让表妹知道我的真心实意。”

周恒不耐烦的攀着窗台朝沈傲这边挤了挤道:“表哥,还等什么,要唱快唱。”

周若要羞死了,真让这家伙唱出来,天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这家伙没脸没皮的,还真不好对付,连忙道:“不……不用唱了,我……我知道你的心意了,行吗?”第四百一十三章:表妹的心思

谁知一旁的赵佶一拍大腿:“对,动刑,这般的狡诈之徒,不动刑,他是不会招的!”

沈傲将她拉到一边:“我来帮你寻回那酒具的,我问你,最近几天你发现了什么?”

找到了第一个线索,沈傲向狄桑儿道:“这四人之中,有哪些是目不识丁没有读过书的?”第四百章:百无一用是书生

他暗暗告诫自己要静下心来,女儿情长的事先留待科举之后再说,忍住心里的不快,尽量不敢去和周若接触,就怕甫一见她,心里便忍不住惆怅分心。

不急,猜不出这件事的幕后之人,自己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只看形制,沈傲便对这酒具了然于胸了,这应当是脱胎于青铜酒器的“耳杯,耳杯又称“羽觞”“羽杯”等,在秦汉时最为流行。可用来饮酒,也可盛羮。耳杯通常的形状为椭圆形,平底, 两侧各有一个弧形的耳。“羽觞”名称的来由,主要是因为它的形状像爵,两耳像鸟的双翼。除此之外,在酒具的身上,还雕刻着许多精美的花纹,做工极为精湛,只看这纹饰,就带有汉室宫廷的特点,让人一望,尽显奢华。纹饰的正中,还有几个铭文,铭文上用汉隶写着‘君幸酒’三个字。

沈傲第一次打量着保存得如此完好的漆制酒具,看着酒具外表的轴绘,心里生出莫名的激动,身为艺术大盗,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小酒具的价值,既是宫廷之物,又是弥足珍贵的漆制珍宝,这个怪人竟是一千五百贯脱手,若是换了自己,便是五千贯也绝不会还价。

“是你!”烛光之下,小丫头的近影很是『迷』人,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原本小嘴边带着的俏皮微笑化为了震惊,烛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寒星。

沈傲正『色』道:“身为学生,现在又不是旬休日,怎么能和你们去喝酒?我们要好好读书,靠喝酒能参加科举吗?诸位兄台听我一言,科举将近,时不待我,还是各回房去温习功课吧。”

其他人可想不到这么多,反正是王兄请客,纷纷豪爽地道:“好,就去入仙酒楼。”

禁军首领上下打量沈傲一眼,心想:“原来他就是沈傲?”他不敢怠慢,沈傲的名字,常常与祈国公、杨戬等人联系在一起,谁都知道,此人早已是官家面前的红人,忙堆笑道:“好说,好说,不知是什么画?”

有一次,沈傲听见两个博士悄悄议论:“此子才具无双,是百年不出的天纵奇才,琴棋书画,经义文章无不精通,异日必然一飞冲天,鹏程万里。可惜,可惜沈监生虽有天纵之资,却无仁心,将来只怕又是一个蔡符长。”

蔡符长就是蔡京,蔡京在少年时就已文才闻名,行书诗赋无不精通,且长相俊美,身材伟岸,世人都为之称奇。不过这句话自不是夸奖沈傲,恰恰相反,言语之中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吴笔见沈傲从容淡定,虽是嘻嘻哈哈,可是眼眸中却是信心十足,大喜道:“好,我们去正德门。”

耶律正德的脸『色』剧变,若是宋金当真结盟,不啻于是压垮契丹的最后一颗稻草,事到如今,岁币的问题都是小事,无论如何,自己身为辽国国使,要居中破坏宋金和议,忙道:“沈钦差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大辽确实受到金人的威胁,只不过金人彪悍,你们与金人盟誓,不啻是与虎谋皮,眼下当务之急,反倒是宋辽结好,共同抵御金人才是正道。”

沈傲眉飞『色』舞地道:“耶律兄还喜欢『吟』诗?这就太好了。”

沈傲好整以暇地坐下,又让人上茶,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才道:“两位大人不必慌张,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

耶律正德脸上的怒『色』转为担忧之『色』,道:“更何况南人的态度剧变,不知到底是何缘故,可是急切之间又查探不出,汪先生,不如这样,我们能不能暂且先将追究上高侯的事放到一边,只问增加岁币之事如何?”

他虽是眉飞『色』舞,可是眼眸的深处,却有一股淡淡忧虑,不时地撇向北方。

赵佶正在提笔作画,听到身后的动静,也不回头,口里道:“沈傲,你来看看朕的画作得如何?”

上高侯家世不小,其母乃是神宗皇帝的三女,如此显赫的身份,岂能说交出就交出?更何况这使臣借此机会要求追加岁币,平白又添了八十万银,相当于八十万贯钱钞,如此巨额的数字,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二更送到,今天好像***增加了一点,好欣慰,看来老虎的人品还是值得肯定滴。第三百九十三章:找老婆原来这么麻烦

沈傲安分地在府里呆了几天,国子监开了学,也是先请了几天假,唐严那边知道沈傲的意图,自然准许了。

国公府刚刚忙完了宴客,又开始准备聘礼,按着商量的意思,现在只是先下定,待秋闱之后,再完婚。不过周家毕竟是大户,就是定亲,也是有许多规矩,那聘礼都由夫人亲自挑选,绸缎用什么的好,礼饼买哪家的,还有请哪个喜事班子,这一宗宗的事,让夫人好几夜都没有睡好,连累得周正几夜也被夫人推醒,早上醒来,已是哈欠连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唐严不去理他们,对沈傲道:“我问你,旭日芝兰光甲第的下联是什么?”

沈傲回到屋里,突然想起还未去送唐严,这酒宴上客人实在太多,未来老丈人和他只照过两面,按理说他是师长,自己理该去送的,便晕乎乎地要去送客。

胡愤身后的将校哪里敢怠慢,纷纷抱拳道:“沈学士。”

胡愤苦笑道:“这高衙内是最跋扈的,高太尉一向过于包庇他,因而愈发目中无人,沈傲这一趟算是让他有个教训。不过……”接着,他压低声音道:“高太尉此人睚眦必报,沈学士得罪了他,只怕他不会肯轻易罢休,而且此人最受官家宠幸,沈学士要小心了。”胡愤饱有深意地提醒一番,似有某种暗示。

随大家一起去接旨意,不出沈傲所料,今日的圣旨是来赐婚的,而且一次『性』赐了三个。

周正说罢,随即又向沈傲道:“沈傲,杨蓁儿你识得吗?”

如是说,意思很明确。

沈傲见周正没有出去敬酒的意思,心里明白了,原来这时候还没有一圈圈敬酒的规矩,大家都是团坐在案上,各顾各的,或是窃窃私语,或是推杯把盏,却都是不离座。

起先自是一阵虚话、套话,什么皇帝自以为祖先得社稷不易,于是自己如何如履薄冰,求贤若渴;之后夸耀诸进士一番,最后才是许诺官职。

杨戬兴致勃勃地道:“不如就去莳花馆,当着蓁蓁的面说。”

唐夫人倒是够开诚布公的,一把挽住唐茉儿:“茉儿,今日在这里关上门,我们都是一家人,沈傲是你爹的学生,也算半个儿子,既然要说,就要说妥了,没什么忌讳的。”

众人一听,知道重头戏来了,纷纷道:“沈公子快说,为什么要娶唐才女,不说就得被人轰出门了。”

杨戬听罢,显得有些慌,他是第一次做长辈主持这种事儿,忙叫人来交待道:“待会沈傲来了,记得叫姑爷,都记住了吗?”

不过今儿来的是沈傲,门子连忙笑『吟』『吟』地道:“公子稍待,小的去去就来。”装模作样地去递名敕,过不多时,杨府的官家才被打发出来道:“沈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这时,推官大喝道:“沈傲,你说被告高进侮辱了你的妻子,可有旁证?”

这百宝袋是高进亲口承认的,沈傲拿出了『淫』书和亵裤,正好推翻了方才那六七个家人的供词。

事到如今,案情已经明朗;推官面容一肃,厉声道:“高进,你可知罪?”

沈傲抓着高衙内,哈欠连连。

高衙内的为人,汴京城上下皆知,推官不得不信,只好冷哼一声,却是找不到词了。

推官一时无语,望向高太尉的眼眸很是苦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理寺若是再参与,倒是颇有些为虎作伥之嫌了;这明明是高衙内的烂事,教自己来为他做主,眼前这人犯是有功名之人,若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明日御史们少不得参上自己一本。

高俅见状,冷笑一声,却只是抿抿嘴,不说话。

沈傲在心里鄙夷,看来这个王八蛋公子是做惯了这等事的,否则那七八个家丁不可能如此熟稔,『奶』『奶』的,专业混黑社会的啊。

他掰住太岁爷爷的手腕,轻轻一扭,太岁爷爷几乎要痛得昏死过去,沈傲又是一巴掌下去,将他打得啪啪作响,太岁爷爷痛得冒了一身的冷汗,看到沈傲突然松开口,扯住他的衣襟将他半提着起来,问:“喂,小子,你的家奴好像很嚣张。”

眼见家丁们不敢过来,暂时可以保住自己和唐茉儿的平安,沈傲打了个哈哈,看了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便朝那公子哥问:“你是谁?为什么敢欺负我家娘子。”

沈傲冷哼一声道:“你爹是高俅?他不是你亲爹吧?”

沈傲心中大乐,有意思,看样子今日真能把事儿闹大了,一个高衙内,引来了个高太尉,高太尉又要去调查晋王的蹴鞠队,哈哈,这个时候,大理寺也应当来了吧,毕竟这也算大案,就发生在大街上,总不能不闻不问。

杨戬大笑,心知沈傲只是说笑,便拍着胸脯道:“公子没钱,找杂家……来借,杂家与公子是什么交情,还能叫你为难吗?”

沈傲将杨戬送出去,中门外头,却是让他吓了一跳,那报喜之人竟是黑压压的将整条街都堵上了,日啊,整个汴京的泼皮都来了,这……要多少钱才能打法?

呆坐了许久,周若兴冲冲地来了,她头戴帷帽,帽檐下是一张红纷纷的瓜子脸蛋儿,嫩黄『色』的绣儒长裙依旧飘逸,脚步盈盈地走进来,语带欣喜地问:“表哥,报喜的人来了吗?”

夫人见周若神『色』有异,正陷入深思,此时经周若一说,上下打量沈傲一眼,见他束着长发,戴着纶巾,一身碧服,腰间缠绕着红丝带儿,身材修长挺拔,面目温润如玉,剑眉之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鼻梁挺直,抿着薄唇,浑身上下既是潇洒,又有一股狡黠劲儿,尤其是那双浓墨的眼眸儿,深邃又带了些许玩世不恭,不由地道:“他倒是和你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沈傲偷偷拧了周恒一把,心里倒也替周恒高兴,殿前司?他的朋友好像不少,往后可以多多走动。

那球如流星一般朝对方的球门『射』去,不过这一球本就是在慌『乱』中急『射』而出,况且范志毅『射』门的火候明显比不上他带球的水平,那球门不过是两个球大的圈圈,如何『射』得中,球微微一偏,从球门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