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无尽王座
作者: 黄杰HJ章节字数:12740万

钦慈见沈傲学得快,顿时大悦,连儿子都顾不得了,道:“不如这样,左右你也无事,就陪哀家打几局玩玩。”

秋风如刀,吹得树木沙沙作响,长街的尽头,靠近那波光粼粼的钱塘江,一座方方正正的建筑物耸然而立,本是秋风飒爽,沿途的行人却不敢在这里逗留,只是觉得寒气森森,垂头快走。

这个时候喝酒?沈傲深望程辉一眼,心知他一定有话要说,忙***儿招呼厨房,二人相互对坐,上了杯盏,程辉为沈傲和自己斟上酒,当先仰脖喝了一口,吁了口气,道:“来了杭州也有些日子,一直没有机会和沈兄聚头,实在惭愧。”

这县尉还当真是个变态,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本事,一些下了杭州士子赌注的人颇有些后悔,不断安慰自己,之后还有几关,不信这姓沈的当真能全部闯过去。

沈傲才不理会他们,催动坐下的白马,一路往祈国公府而去,祈国公府的宾客更多,非但如此,而且还极为怪异,这外头有戴着范阳帽的禁军军官,有穿着绯衣紫袍的官员,连公公都有好几个,大宋朝不管内朝还是外朝,能来的全部来了。

“呜呜……真是奇怪,一被这家伙轻薄就使不上力气……”狄桑儿想死的心思都有了,偏偏动弹不得。

这便是恩威并施,既是师长,就要有威严,先用威严来震慑一下,让沈傲不要因为中了状元就得意忘形,等威严摆得差不多了,再如沐春风,施之以恩情。

徐魏似是有些看不起他,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说话。

蓁蓁和春儿继续催促,沈傲才慢吞吞地道:“好吧,看在蓁蓁和春儿的面上,我就去哄哄她。”

随即向赵佶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即草诏四方,与金人盟誓,令各方经略做好准备,一来给予辽人压力,策应金人,另一方面厉兵秣马,随时北伐。”

刘胜得了差事,兴高采烈地去了,刘文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便又去忙活了。

沈傲坐下,问了些殿前司里的事,周恒也没了睡意,陪沈傲说话,对沈傲道:“这几日都在盛传表哥的事呢,不少进宫里当差的兄弟都说陛下几次在人前提起过你,上一次吏部尚书晋见,还特意问了杭州府那边是否有空缺,听那口气,好像是要将你安排到杭州去。”

沈傲若过了大经考,殿试的资格算是十拿九稳了,身为未来岳丈,杨戬又岂能不喜,虽说早在预料之中,现在亲眼看到结果,也足够杨戬惊喜一番了。

这几日,赵佶的心情极好,偶尔有试卷送来,他品评一番,或打回去,或圈点一番,只是再难遇到像沈傲那般出奇制胜,如程辉一样平稳又出众的好卷了,人就是这样,一旦看的好东西多了,这眼界自也高了几分,看了一些优秀的试卷,便忍不住拿那二人的卷子来对比,这一比,便觉得这些试卷虽然花团锦簇,却总是少了一些东西。

“哼,无耻的臭书生!”狄桑儿重重地哼了一声鼻音,扬长而去。

苏柏挥了挥手,叫那考官继续去阅卷,抬眼去看文章,他是***湖,曾历任过学政等职,也在礼部公干过,对经义文章最是熟稔的,只抬眼一看,便忍不住皱眉,心里想,这是什么破题,圣人的话他都敢推翻?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国公去了上朝,夫人便又将周若叫来,周若今日的脸『色』羞得红艳艳的,无论夫人说什么话,都心不在焉,夫人心里就有了计较。

夫人不由将她的手儿握紧,叹道:“傻孩子……”却也无词儿了。

现如今邃雅山房的生意已经一再扩展,单分店就有五家之多,遍布汴京城各繁华的街坊,除此之外,还有诗册、周刊这两个赚钱利器,一个月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三千贯。沈傲决心趁着这个机会,将诗册和周刊的影响力延伸到汴京之外去,这一次大量考生进汴京就是一个契机,毕竟这些读书人,才是将来诗册和周刊的消费主力。

夫人突然道:“你和若儿之间,是不是有私情?”

沈傲抿了抿嘴,道:“我明白。”他一时不知是该争取,还是该退却,总是觉得不该令姨母为难,可是现在不为难,将来为难的只怕就不止是姨母了,心里对自己道:“沈傲,你要是男人,就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你可以骗人骗己,但骗得过一世吗?”

况且太学那边也传出消息,说是程辉、徐魏等人也都在今年报考,如此多的强者报了名,今年的科举只怕更加不易,还是等来年的好。

沈傲想了想,道:“你先在这里守着,我还有一件事得去办。”

刘慧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大笑道:“哈哈……沈公子的故事很好听,只可惜,这完全是你的猜测。”

赵佶一时愣神,对沈傲深望一眼,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对这个沈傲的本事增添了几分期待,这座雕塑,因为雕刻得栩栩如生,因而被辽人奉为宝物,可是要说起它的来历,辽人也是知之不详,沈傲竟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看出了它的来历,若是沈傲说得不假,那么这沈学士也太过厉害了。

有了陈济的指导,沈傲做题,对填词一道已有了相当的水平,因而一旦下笔,便收不住了,只用了半个时辰,一篇千余字的经义便算作成,待他好整以暇地抬起下巴,看到对面的徐魏正写写停停,还在答卷,心里便忍不住促狭着想:看你怎么狂,看我怎么耍你。

狄桑儿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上似乎隐隐作痛,一时又怒又怕,持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似乎快要握不住了,这时,却发现沈傲一步步地往自己走过来,吓了一跳:“你……你别过来。”

那安叔叔松了口气,不由地想,只怕是狄桑儿先胡闹了,于是走到沈傲身前去,问道:“不知公子是何人?”

一行人进了酒楼,安燕亲自安排这怪人上了二楼的厢房,叫人点上了七八盏蜡烛,将厢房照的通亮,怪人坐下,接过小二递来的茶水,狄桑儿坐在他的对面,沈傲则是侧站一旁,如此神神秘秘的酒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看了这怪人一眼,沈傲随即明白,此人应当是个盗墓贼,不知盗了哪家的墓,急于将墓中的古物脱手,因而才如此贱卖,沈傲又看了这酒具一眼,眼眸中生出一丝疑窦,只是一闪即逝,便笑呵呵地退到一边去。

狄桑儿先是听沈傲说起自己的先祖现出无比的尊崇之意,心中暗喜,以为沈傲一定会乖乖放了她,谁知话锋一转,竟是这个结果。呜呜地要去捂住『臀』部,却是来不及了。沈傲的手掌啪啪地击打在她的『臀』部,让她又惊又羞,咬着唇又不敢叫出来,生怕引了人来,被人瞧见。

“是你!”烛光之下,小丫头的近影很是『迷』人,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原本小嘴边带着的俏皮微笑化为了震惊,烛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寒星。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朕如此待他们,他们却哪里体恤过朕?公车上书的无数联名奏疏搬到赵佶的御案,赵佶的逆反之心随之而起,太学生越是要求赈灾,原本打算从内库中拨出些银钱的赵佶立即变了个主意,你们不是要赈灾吗?朕偏偏拖延时日,看你们能如何?就是不让你们如愿!

这一番交涉,终于序幕,双方在友好的氛围中商谈,并且取得了一致,耶律正德为沈傲的品行感动不已,沈傲也对耶律正德心心相惜,临到走时,沈傲一直将耶律正德送出去,握住耶律正德的手:“耶律兄,你我相谈甚欢,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能够相见。”

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年的辽国使臣,一个个索要无度,蛮横无理,今年非但在措辞上对赵佶表示了尊敬,从原来大辽皇帝陛下问候大宋国主,变成了大辽皇帝问候大宋皇帝陛下。而且不但不要礼物,反而送礼来了。

赵佶心情本就大好,听沈傲胡『乱』瞎掰,忍不住捧腹大笑。沈傲最后道:“陛下,学生教化了那耶律正德,这位辽国的使臣感激涕零,因而送了些小特产给学生,学生的人品,陛下是知道的,学生这个人一向视金钱如粪土,洁身自好,最见不得那些藏污纳垢,礼尚往来的事。只不过这毕竟是契丹人友谊的证明,是耶律正德的一番苦心,若是推拒,学生怕寒了契丹向往教化的心,所以这些特产,学生收下了。”

周正摆摆手,捡起一本书去看,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可是得来的消息大多较为零散,说来说去,还是绕到了这沈傲身上。

身后两个武士应诺一声,随着耶律正德冲进去,门子拦不住,便扯住汪先生,道:“你……你们要做什么,这可是私宅,是祈国公府,你们是要造反吗?”

汪先生道:“学生姓汪,单名一个义字。”

耶律正德正『色』道:“自是那上高侯殴打我和我的从人的事,我们是国使,你们南人竟拳脚相加,这是什么道理?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哼哼,只怕对两国邦交不利。”

对于西夏和契丹人来说,他们主要的生存方式不是生产,而是掠夺,也即是由于生产较为落后,因而掠夺所攥取的利益反而更大。可是大宋朝却不同,由于生产水平较高,其富裕程度自不是契丹、西夏人可比,在和平的环境之下,生产所创造的价值已足够享用。

沈傲笑了笑,心里不知怎么的,很不舒服,从前觉得很恶心的事发生在自己面前,虽然可以谅解此时赵佶的苦衷,可是总是觉得心里怪怪的,正在杨戬准备下楼的刹那,沈傲突然道:“陛下,这件事不如让微臣来处置吧,微臣倒是知道一些契丹的风俗,或许可以与那契丹使臣斡旋一二。”

沈傲板着脸道:“杨大人,这里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皇上委托我全权处置契丹之事,莫非你要抗旨不尊吗?”

还没有和契丹人接触,这内部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无可奈何,沈傲只好祭出皇帝来,杨真叹了口气,果然不再多嘴。

他虽是眉飞『色』舞,可是眼眸的深处,却有一股淡淡忧虑,不时地撇向北方。

绢二十万和银十万,对于当时的宋朝来说并不算多,每年也送得起。只不过这个先例一开,辽国自是狮子大开口,年年滋事,要求增加岁币,到了如今,这岁币已高达绢八十万,银六十万。若这还是太平盛世时倒也罢了,可是现在朝廷因为前几年围剿方腊,再加上赵佶奢靡无度,国库已是十分紧张;原本拿出这笔岁币已是相当不容易。

便对沈傲道:“将来你成婚,我教人将后园东院的几个阁楼收拾好给你住,就不必搬出去了,一家人在一起才热闹。”

“是我吗?”周恒很是惭愧,灰溜溜地钻入人群没影儿了。

蓁蓁脸蛋儿猛地臊红起来,带着几分羞意道:“沈公子何必多此一问?”

外厅的宾客眉飞『色』舞,眼见沈傲如此客气,又这般谦虚,相互敬酒数杯,不由地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欢笑。

赵佶深望沈傲一眼,撇撇嘴,宣布道:“礼毕退朝吧,沈傲留下。”

唐严捋须颌首道:“好,好,沈傲,你要仔细了,若是作不出,我唐某只好将你扫地出门,往后再不许来我家拜访。”这一句是暗示,意思是说,你作不出题,这婚嫁之事就休要再提;不过嘛,嘿嘿,唐严心中想,茉儿若是心仪沈傲,这题目自然不会难到哪里去,以沈傲的学问,自是轻而易举的事!

外头传来沈傲的声音:“学生……见了唐才女……花容月貌……茶不思饭不想……”

出了唐府,沈傲又拿出一枚铜钱来,这一次有字便去杨府,无字就去寻春儿,叫大家做了见证,撒出钱去,却是有字,大手一招:“诸位随我到杨府去。”

杨戬听罢,显得有些慌,他是第一次做长辈主持这种事儿,忙叫人来交待道:“待会沈傲来了,记得叫姑爷,都记住了吗?”

那管家忙道:“公公,这可不成,我们非但不能叫,反而对新姑爷的态度更要恶劣一些。”

先是唐严,后是杨戬,这最后一个,沈傲对他也只有一面之缘,且印象不好,所以虽然身旁的人喧闹一片,他却一点兴致都没有,这提亲是不能见春儿的,教沈傲单独去与春儿的舅舅寒暄,他心里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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